祥梅看着她勉强吃完,脸色渐渐地红润了起来,便长长的舒了口气。想着阿强匆忙回去送货,在买单时向老板娘要了店里的座机电话,她觉得该给老公打个电话,一来问问他吃饭没有,二来看看有没有空过来接她们,那知电话一打通,曾祥梅说明是她时,阿强那边就紧张地高叫了起来:“赶紧回来,南丰那边出事了!”
曾祥梅听着心里一惊,她惊讶地问了好几句才明白,是吴鸣的父亲块不行了。忙示意张琳过来接电话:“你公爹块不行了,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医生断定就这一两天的事。老人家说要见你一面,你们三人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道坐什么公交车,还是赶紧打辆的士回来,抓紧时间去公司办理下手续,明天清早去广州搭车回家。”
听到这噩耗,张琳脸上再次惨白起来,想着吴鸣被押进那房间,本还可以再见一面,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左右为难起来,心里布满了纠结,进退槐谷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这就是天意?相隔一年多时间才见了几十秒钟,留下些糊里糊涂的话,不是让人愁死了么?吴鸣呀吴鸣,你这是那辈子修来的缘,让我今生如此的难受,就像含着颗滚烫的芋头,欲吞不能,欲吐不休,这是什么样的滋味呀,有人能够理解吗?
陶雪花见她神经兮兮地搁下话筒,发愣地看着人行道几颗巨大的榕树,忙过去搀扶:“小舅妈,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张琳在接电话时,曾祥梅简洁地已告诉了她外公的事:“老外公年事已高,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寿终正寝。就这年纪,我们小区比他老人家先走的大把人在,不算是什么坏事。只是小舅舅的事,应该是老人家最放心不过,今天也知道个大概的结果,上诉期十天眨眼而过,我们还是随了老人的心愿吧。小舅妈,还是赶紧回去,你把公司的事交接下,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南丰。给老外公送终,也算是尽一份孝道。再则很久没见爸妈和小姨,也怪想他们的。”
曾祥梅也过来搀扶,在下了两级台阶,往前面的公交站台走去时,她才接了话:“别太难过了,尊老爱幼,还是尊重长者。这边的事,还有我和阿强看着,只是接了他一千块钱,要再去找那痞子一样的律师理论,怕是难如登天。律师和公权穿一条裤子,无疑会堵死司法大门,在律师界有他这样一位律师,也实属个案。都说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他终有一天会得到报应。”
“是啊,人在做天在看,小舅舅的事那样搪塞。他一天要为有三名羁押人员辩护,都不知道能做些什么。”陶雪花看着到了公交站台,便扶住张琳到阴凉的站台后面,却看见宋永泉正低头看着信件。“你怎么在这里呀?”张琳声音弱弱地问,她本想责问,但还是忍了下来。
宋永泉看着冯建民在开庭后,暗地里递给他的书信,人神情恍惚,突然被张琳一问,不禁打了个冷颤,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巧、巧,巧呀。你们也回去?”张琳厌恶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再接话。看他颤颤地接道:“你们可别见怪,开始我也不知道有后门,只是他接了收款收据才领我下去,后来他接到个电话,说是要去广州,就又把我撇下。待我再想返回,那看门的就不允许我回去。这真是一个糊涂的世界,也不知道那看门的是什么思想。”他说着顿了顿,出声似乎顺畅起来,把手里的信签晃了晃:“太没天理了,如果不是老冯悄悄的塞这封信给我,为了两人的官司,他竟然花了在顺德能买一套房子的钱,这些钱也不知落到谁的腰包。他告诉我,这些钱都是经过梁律师的手,看来得向他讨要个说法。”
张琳听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曾祥梅四处张望看有没有的士过来,听了他的话笑了笑:“有钱人就是阔绰,出手就是一套房子的价钱。如果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怕是最少也要十七八万吧,真看不出你是个有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