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需要赚太多的钱财,贪得无厌,下场会很可悲。你老婆也请了梁佩梓做律师,他今天能忙得过来吗?”
吴鸣知道“走了”有多种意思,见老冯问起律师一事,本来沉寂的心态,一下子慷慨起来:“他姓梁,梁峰也姓梁。在一所几个月里才见了两面,一次半个小时,一次十几分钟,想把实情告诉他,看有没有翻本的希望,他却阴沉着脸睬都不睬,拒绝我提起梁峰和陈光荣,他俩让樱花公司使用走私红油,和他们从香港泊油进来的事。完全是应付差事的样子,不是个心地正直的人,这种人也配做律师?”说起梁佩梓,吴鸣心里有股冤气:“在过所前半个月,廖管教拿了张白纸,我在下面签了名,之后就没有了任何消息。”
“这样呀,也难怪我们会在同一辆车上。”冯建民依旧闭了闭眼睛,像是害怕车窗外耀眼的光:“冤枉吃多了会不得好死,律师就是仰仗里外信息不通做文章,其实遇上心地善良的律师还差不多,遇上黑心肠的律师,还不如不请。我的事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过了今天上午,就会有分晓。”他说着将身子挺了挺,没想到圆大的脑壳顶到了面包车车顶。
“请律师干叼呀,不是十分熟悉的人,那就是白花钱。如果律师去请你的当事人谅解,当事人受贿于律师,那会死得更惨。”吴鸣正对面一位年纪轻轻地后生仔接话:“老子已是二进宫,第一次总是想逃避制裁,还千方百计让拘留的人出去,告诉家里人请律师,结果在两个看守所呆了七八个月,等到上法庭开庭,判了三年半,下到高明监狱,才知道白白在看守所呆了这么久。如果早点上场,干活做个快手,争取减刑假释,服刑最起码可以提前半年出来。如果像这次两个多月就开庭,早点上场,相信会更快得到减刑。”后生仔满口本地人口音,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让几个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他说完叹了口气接道:“这次不过也很难说,上次假释考验期一年两个月虽然过了,但按法律规定如果五年内再犯,可能就又要刑期叠加。”
“你犯的啥事呀?像个江湖老手一样。”冯建民讪讪问道:“你们本地人那么有钱,请个律师也只是小菜一碟,没必要那么抠门嘛。”冯建民声音频频,让人听了,并不是要嘲笑他,而是含有羡慕的意思。
“你们外地人都想得那么好,其实你们才真正的有钱。”后生仔避开说犯什么事进来,接着冯建民后面的话。他说着将手伸过狭小的不锈钢网格,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重重地往外面吐了口痰接道:“你们到我们顺德来,就是为了赚钱,借着这里开发,一些老板早就赚得盆满钵满。我们卖块地皮,只是一次****他们有钱,建成楼房出租,那才是真正的长期赚钱。当然,那都是做了老板干的事。有些打工仔还只是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我们本地人也一样。富裕的越来越富,穷的照样穷,照样和外来工一样,进工厂去打工,只是居住条件比你们好一点点而已。”
“那判刑去了监狱改造,会不会很难受呀?”吴鸣好奇地问道:“有没有牢头狱霸?会不会经常被人殴打?”他低声地问着,其他几人都睁大眼睛地听着。“现在好多了,没有什么牢头狱霸,但你不能姥姥海海,不然仓长会让马仔们收拾你。在冲凉房或公共卫生间找个理由,让你挨了打还要被管教或队长们处罚。反正什么事都小心点,不要得罪任何人,也不要出风头,只要老老实实就会相安无事。不过去了工厂开工,一定要手脚麻利,如果磨磨蹭蹭完不成任务,那就会死得很惨。”后生仔像炫耀什么一样,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引来面包车用网格隔开的前面,一位法警回头严厉的呵斥:“不准交头接耳,你们都给我收声。快点,把窗户关上,小心非典入侵。”
也许是窗户打开冷空气直窜,几人都感觉到寒意阵阵。在冯建民伸手把窗户关上,一行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