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邹宇文眼里告诉他的一切,他腾地双腿跳下通铺,手链迅速套住了牛童枫的脖子,嘴里一边叫骂着一坨屎,一边把牛童枫往腰身高的水泥墙上撞着。牛童枫本能地用双手去护住脖子,没想到刚刚擦拭过蹲盆湿漉漉的毛巾,一把打在令季华的脸上,令他不得不松开了双手。
“行了,行了。有什么梁子待会再说,你到底要不要紧呀?”唐元杰和吴鸣怕真的出事,就过去拨开人群,见两人在扭打又停下,几个和令季华要好的又要动牛童枫。唐元杰便瞪着水泡眼说道,又看了看邹宇文:“行了,我们赶紧通知管教,让医生看看要不要紧。”他说着,就有人快速到风仓的大铁门上死劲地敲打着黑色的铁门。咚咚的响声,很快就引来巡逻的武警在天窗上面俯视地问话:“什么情况,这正月里的,不会是死人了吧。”
“报告,我是仓长,他上厕所不小心掉茅坑里了。”唐元杰仰起头,露出满口的烟熏牙微笑道:“赶紧帮忙通知我们的管教吧,出了人命可不好办。”
“你们都让开,别簇拥着他,我看他到底死了没有。”年轻的武警左手撑着枪带,细细地看了看通铺上的邹宇文,见他痛苦的样子不是随便能装出来的,便严肃地回道:“行了,你们不要动他,我立马通知你们的管教过来。”说着一闪身,天窗上就没有了人影。
莫约二十分钟后,二十八仓的大铁门被咣当地一声打开。廖管教浑身酒气地进了监仓,他通红着双眼把整个监仓扫视了一遍:“你们这些叼毛,给你们个光柱就想爬到天上去,这正月间的也没个消停,还不如把你们送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去做实验。瞧瞧,被子乱七八糟的,与牛圈又有什么区别?赶紧把内务整理好!”廖管教很不开心,因为正与战友们在一起聚会,在接到武警办公室的电话,又不能不来,所以肚子里憋着股气。他说着度步到两个蹲盆池前看了看,又看了看邹宇文:“你个死叼毛,会不会是站在通铺上撒尿呀?可只有一米来高,你也不至于这样吧。”他说着到邹宇文身边,动了动他的手脚,见他锥心一样的疼痛,便沉思了片刻接道:“行了,去给医生看看。”他说着再次要求其他人把内务整理好。没几分钟,他领来四名抬着担架的花崽进来,把邹宇文抬了出去。
时间倏忽而过,在他再次把邹宇文让人抬进来时,天已经擦黑。邹宇文左手和右小腿都打上了石膏并缠上了绷带,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臃肿了许多,脸色蜡白蜡白的,让人看了就心痛。廖管教脸色已恢复了正常的清白,连胡茬在灯光下也让人看得一清二楚。他叼着烟卷看着其他羁押人员帮忙把邹宇文放在通铺上,才缓缓地开口:“今天是谁在值日搞卫生?你们让他摔跤,就由你们伺候到他康复为此。”他说着看了看邬聪明和牛童枫。其实谁都知道他是在明知故问,于是没一人啃声。
“给他留了饭没有?”廖管教见没人反映,回头看了看小窗口地上的饭兜,就转身看着唐元杰道:“饭冷了,我待会让花崽们送点开水进来,你们小心别给我烫伤人。”廖管教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手腕的手表:“以后不管在任何时候,只要我走进监仓,内务就必须像现在这样整齐划一,不然就让你们连续练习三天!”
监仓里静静的没有任何声息,五十几号人如雕塑一样地纹丝不动。廖管教缓慢地走出监仓,又在风仓里转了一圈。最后他背着双手,不停地点动头颅,把警帽也颠得一颤一颤地出去,随后大铁门就被花崽们落锁。他一边颠一边想:今天是没时间了,明天还是问问牛童枫。叫他一句一坨屎,也没必要把人的手脚给弄断了吧,要么就是邹宇文在瞎说。但不管怎么说来,他毕竟是牛沃珂的堂弟,好歹也是一个系统的人,能帮到就帮一下。如果邹宇文说的是实话,那还是把牛童枫调到隔壁去做仓长算了,也算是给了牛沃珂一个面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