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吴恬忽地大叫了起来:“妈妈,我要和姐姐们一起玩,我不想回去。”
张琳知道吴恬离开婆婆家就很不情愿,但又怕是看走了眼,不是游秀萍去送饭,那饿着老人,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不行,爷爷还没吃饭呢,恬恬乖,下次妈妈带你去玩。”
“让她去吧,按临川县的习俗,你们前天就过小年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家里,那你回去看看,就让恬恬跟着我。让她玩个把钟头你再来接她,或我送她回去也可以,这样不是两全其美么。”戈国晖说着要吴恬爬下自行车:“想不想跟姐姐们一起玩呀?想就赶紧下车,站到哥哥的车前来。”他说着让了让踏脚的位置:“快点,让妈妈先回去。”
张琳没有反对,她觉得戈国晖安排得很合理。虽然看见游秀萍去了,又担心万一是看走了眼,真的饿着了老人,便决定快点回家去看看:“不用送,待会儿我回头去汪华家接。”张琳留下这话,是不想让戈国晖送吴恬回家。她担心宿舍里那些长舌妇们嚼舌根子,也害怕她们在背后指指点点。
游秀萍和张琳是俩妯娌,从游秀萍带着女儿嫁到吴家,两个女人也没说上几句话。张琳觉得这个乡下的嫂子,虽然漂亮,但还是土得有点掉渣,人也呆板、木讷。游秀萍觉得张琳太过高雅,看人的眼神总带有不屑的光。好像激流里的两个浪花,刚刚消失,又有新的浪花产生。于是,两个女人的话就特别的少。见了面相互只是点点头,就像关系普通的令居一样。
“你回来了?”吴东发靠在床头,正嚼着游秀萍一口一口喂着的饭菜:“恬恬怎么没有回来呀,你吃饭了没有?”
“我吃过了,这是我爸妈要我带回来给你的鱼丸子。”张琳从小客厅进门,说着晃了晃手中红色的塑料袋,回头迅速把鱼丸放进冰箱。在大客厅里道:“爸,大姐没下来看看?按南昌他们乡下的习俗,应该是明天过小年吧。”她说着又返回到吴东发老人的床前:“现在感觉怎么样呀?晚上我煮鱼丸给你吃。”
吴东发摇了摇头:“不想吃,都这个点吃了午饭,晚上怕是要到十点钟才吃得下。”老人看着张琳进门没在床头坐下,猜想她还要出门,便对游秀萍道:“饭太硬了,我晚上想喝点汤汤水水的东西,还是给我下点挂面吧。”
“嫂子,晚上还是我给爸爸做吧。”张琳道:“从老党校过来,也不容易,打个车来来回回好几块钱,要么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把恬恬接回来。”她说着便看了看老人和游秀萍。游秀萍还是一言不发,吴东发见了点点头:“你去吧,吃了晚饭回来也不要紧,我一时也不会饿。”他说着看了看大媳妇:“你稍微等一下,如果筱辉和他们会下来,你就回去。”
老人说完看着张琳出门,一天躺在床上说不了几句话。他喝了几口汤,接道:“快过年了,家里的事情不少,光源是不是去打牌了?吴涛、吴静和吴芳他们都还好吧,我有些日子没见他们,怪想的。”
“都说要他们每天过来看看,他们却懒得出门,说过大桥太冷,明天我一定要他们过来。”游秀萍终于开口说话,满口的抚州话,让吴东发听着舒服:“过年就这么回事,同学、同事或朋友聚在一起,除了喝酒,他们不打牌又能干什么呢?只是输赢不要太大就可以。”
“唉,细娃子,一代不如一代。你到了这个家庭,可辛苦了。”吴东发说着点燃支饭后烟,吸了口便咳嗽得厉害。游秀萍忙在老人胸前轻轻地拍了拍,继续听老人咳嗽着说话:“今年家里这么冷,都不知道会冻死多少老人。鸣崽在广东那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年后你和光源还是去看看他吧。长嫂为母,家里的重担你可要挑起来呀。”游秀萍知道,没有收到法院开庭的通知,即便是这时到顺德去,不可能见到吴鸣。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