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着呢。
“来了!”
也不知谁喊一嗓子,众人急急西望,果见一伙贼兵,左右拉出几里地,正朝县城方向涌过来。
初时,城上的人还沉得住气,但当他们发现贼人的队伍怎么没个尽头时,温县长藏在袖里的手已经此刻尽湿滑。
白波贼如潮而来!不一阵,整个温县东郊,人头攒动!从城上望过去,黑压压一片!
程郎中几天里接连遭逢巨变,现在已成了惊弓之鸟,看朱中郎还跟没事人一般,忍不住问道:“中郎有如此之多的铁骑,怎不趁贼未至,阵未成,而发动突袭?”
朱广一侧头,咦,还懂些军事呢?遂漫不经心地笑笑,未发一语。
鼎沸般的声浪逐渐消停,白波贼布满整个东郊,并州狼们驻马观看,也不着急。想当年,咱们三百骑就敢直冲卜已的黄巾贼,这什么白波贼,怕不如黄巾?
贼阵中,一小队马军突出前来。
那贼帅乍一见城外列着这许多马军,先自吃了一惊。当看清那面军旗时,心中暗道,我昨天下战书,今天便来,温县从哪里搬来的救兵?而且还搬了个中郎将?北中郎将朱?什么来头?
“将军,这……怎么整?”
贼帅不吭声,只见马军,不见步军,什么意思?对方早知自己要来,而且还派了游骑侦察,为什么不突袭我?
太多的疑问萦绕在心头,今天这事,怕有蹊跷,还是先别轻举妄动。
城上,朱广见贼阵中出来数十骑,一拍城墙:“我下去。”
话音未落,众人都抢道:“中郎当心!”
朱广背朝着他们摆摆手,已经窜下了城。
蹄声响时,铁象驮着他从城门洞卷出。并州狼们都侧首看,原以来中郎将会停在阵前,哪知他却一路跑到了双方人马中间地带才扯了缰。
高顺担心他安全,正要派人上前护卫时,张辽制止道:“不必,打不起来。”
却说那贼首正惊疑不定,忽见一骑从城里抢出。等那骑士停住,他两眼放光,好马!好马!没想到在河内,竟有如此良驹?
见对方单人独骑出阵,又没有携带长兵,应该不是要来挑战的。
“你们都别动,我去会会他!”贼首思量片刻,大声道。说罢,纵马往前。他有心卖弄,疾催坐骑,奔跑时挥舞着手中沉重的铁戈,背后弟兄们炸雷似的呐喊助威,声入云霄!骇得城上众人齐齐色变!
隔着几步,贼帅勒停战马,定睛看去。
那小将至多二十左右,真是好个相貌,轮廓分明,剑眉扬英,身披细铠,腰佩长刀,脸上从容的表情,仿佛是来郊游一般。
“来将报上姓名!我手中铁戈不杀无名之辈!”
朱广细看一阵,笑道:“你要杀我早就杀了。”
贼帅听得一头雾水,没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但见对方千军之中,谈笑如常,心知不是易与之辈。
“白波军借粮,若识得好歹,我说个数目,足额交出则可免全县兵祸,否则……”
“张飞燕好么?”朱广一口打断他的话。
贼帅一愣:“你识得黑山帅?”
朱广也愣了:“你不认识我?”
贼帅眉心拧成一团,这什么计谋?装熟?又将对方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别说,还真有些面善,难道在哪见过?
“你是……”
朱广大笑:“我欠你一条命,忘了?”
贼首将那话又重复念了一遍,再将那张脸恨不得刻在脑子里,一阵后,突然瞪大了眼睛!是他!范阳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