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了一下情绪,诸葛……艾莉婕的声音重新变得柔和疲惫:“好吧……刚才的情绪有点激动。总之,我终于发现了,那些举止反常的人,并不是因为背井离乡而引发的焦虑,而是因为混种的污染所带来的狂躁与毁灭欲望所致……”
“我不知道最初的污染是因何而来,可能是在与污染体的战斗中被沾染,也可能是在与亲朋好友的告别,甚至有可能只是收到了一份被混种所污染的通讯。总之,当我发现混种的迹象时,为时已晚。”
“当我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大部分人的污染程度已经无可收拾。用神力净化已经没有用了,那些可怜人与毫无理智的混种变异体之间唯一的区别,只是他们还没有变得漆黑,身上也没有长出什么变异的东西。我只能将他们全部隔离出来,用一道圣光净化了他们身上的污染……还有他们的生命。”
“然而混种的痕迹无处不在,他们可以通过身体接触传播,可以通过语言交流传播,甚至可以通过视频和音频来传播。即使我的神力可以净化掉程度并不严重的污染,即使我有近乎无限的圣光储备……但还是力不从心。”
“最后……当我的神力近乎枯竭之时……那些被污染,但仍然保留着自己理智的信徒们选择了自我流放……他们走进星球上的舰船,封锁了所有对外交流的途径,在我曾经教皇的带领下离开了我神力护盾的笼罩范围,消失在无尽的幽域之中。”
“我的神力已经近乎消耗殆尽,在对抗宇宙中混种时所受的伤也愈发严重。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沉睡,将当时已经被改造成星舰的生态星球控制权转交给舰长……当我再次醒来时,情况令我感到……绝望。”
“阴魂不散的混种仍然没有在我最后的子民身上绝迹。在我沉睡的这些年,无数的信徒被无孔不入的混种所侵染,在疯狂与绝望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或者是像那位教皇一样,在察觉到自己的反常后无声无息的呈上逃生舱,消失在幽域之中。”
“当我苏醒时……我的信徒们只剩下拥挤在这艘生态飞船上的几千人。他们是我最虔诚的信徒,圣光与暗影的神力让他们从污染中幸免于难。但一艘被设计为只够几百人使用的生态飞船显然不能满足上千人的生存需要,我们急需一颗宜居的星球来缓解这种压力。”
“只剩下几千人的数量已经不足以将原本的文明完美重现出来,即使是神族也不行。但如果能找到一颗环境适宜的星球,未必不能在上面重新点起文化的火炬……很幸运,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一颗这样的星球。”
“这颗星球的原住民是人类,这个源于我们神族的种族是多元宇宙中最常见的智慧种族。而生态飞船上我的信徒……恰好也是人类。所以,至少在生存上,问题应该不大。”
“‘灾祸到来时总是呼朋唤友,而好运却永远是形影单只’这是在我信徒中流传的一句谚语。据说这句话源于我的某次神降,可能吧,我自己也记不清了。但希望确实很快便重新转变成了绝望……在降落到那颗星球的某个无人沙漠之后,我发现连我自己也在不知情的时候被污染了。”
“被污染的并不仅仅是我,还有那艘飞船上的所有人……或许我们急于寻求一颗宜居星球的愿望正是在被污染那部分的驱使下产生的。”
“我们的污染程度并不严重,但却扎根在灵魂深处,根深蒂固。净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连我自己,也不可能在不影响到灵魂的情况下净化自己的污染,更别提那些只是凡人的信徒了。万幸,我施加在飞船外的神力护盾还没有撤回,也没有哪怕一位信徒因为想要感受一下‘新家’的美妙而打开舱门。所以污染还没有扩散到外界,这颗蓝色的星球也不会变成一个寸草不生的大炸弹。”
“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