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十几位身穿轻纱彩衣的舞女翩翩走上台来,都是这广陵城中的当红的青楼女子,顿时引得台下众人齐声狼吼,与之相熟的常客争相喊起她们的名字来。
琴声悠扬,众女翩翩起舞,一舞倾城,美色当前,直让那些书生神思不属,如听仙乐。
忽然,燕台上的灯火次第熄灭,月光流泻而下,一个身披白纱裙、头梳朝凤髻的女子缓缓落至彩衣舞女正中,如同来自月宫的谪仙,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清冷而妩媚的韵味。
花月的天仙舞之名,自是名副其实。
一舞蹁跹,腰肢扭动之间,似有千万低语流转不休,撩拨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庆元站在台前,看着花月眉间一点朱砂,双眼烟波流转,欲语还休,妩媚的脸庞在月光下竟如同透明的白玉,他捂着胸口,感觉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首次出现了心动的感觉。
宋呈言站在庆元的旁边,先是贪婪的看了眼花月的美妙身姿,又鄙夷的环视了一周目光痴迷的书生们,决定佳文会后去求爹答应自己纳花月为妾!
在宋呈言看来,花月俨然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望着台上的花月,他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淫笑...
台上的花月自然不知道宋呈言的心思,此刻她正在四处寻找着董永的身影,本来许久未曾找到,心中不免有些失望,等到偶然抬头,与窗边笑意盈盈的董永目光相对,心中莫名就静了下来,也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红袖招上,裴典以一种诡异的目光在董永和花月之间瞅来瞅去,董永受不了她的目光,无奈的拍拍她的头道:“小孩子乱瞅什么?”
“老实说,你和下面的那个女人眉来眼去的,是不是经常去青楼!”裴典满脸鄙夷的看着他,一副早就将她看透了的模样。
她如此一说,就连张天羽也被吸引了过来,董永只好委屈道:“哪有!”又见师傅满脸的不信,只好弱弱道:“好吧,就见过一次了...”
裴卿心中生出些醋意,烟波一横,以一种幽怨的目光盯着董永。
“还有呢?”张天羽看着那花月时不时朝这张望的模样,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还有就是,我答应过要帮她赎身...”
“什么?赎身!你...”张天羽眼睛瞪得大大的,以一种怒其不争的目光看着他,“修道之人岂能、岂能贪图美色!”虽然面上恼怒,心中却有些难受。
董永马上解释道:“我只是答应帮她赎身,可没有贪图美色的意思!赎身之后她便是自由之身,我可不会强迫她做些什么!”
“真的?”张天羽将信将疑的看他一眼,觉得心中好受了一些,就连裴卿也收回了幽怨的目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臭董永,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裴典见姐姐一副娇羞的模样,颇有些怒其不争,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嘿,你这小丫头,讨打!”董永毫不留情的一指弹在她的脑门,得意道:“再乱造谣言,这就是下场!”
“姐姐!你看董永!”裴卿捧着脑门向姐姐告状,却值得了句“典典别闹”,心中好不郁闷,自顾自的跑去与庆叶玩去了。
燕台上,一舞终了,掌声雷动,花月巧笑嫣然的行了个谢礼,也不多言,望了眼窗边的董永,转身走下台去,台下众人,依旧沉醉在她美妙绝伦的天仙舞之中...
锣鼓声响,彩灯齐亮,佳文会终于开始,今夜,就要选出这佳文会的魁首,台下庆元壮志满酬,跃跃欲试。
青玉与张天羽相对而坐,静静品茗,似乎隔绝于这俗世之外。
“感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