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大宅子的地契,以及一份可以兑换千两白银的银行凭据。
这两张牌子质地很轻,然而萧铣拿在手里却感觉这重如泰山,至于那最后一封信,则更是令他双手颤抖,深呼吸几口气后才勉强打开。
梦生不知道信中写着什么,只见父亲萧铣在阅读之后便开怀大笑,他稍加联想前后经过,便大致推测出了一些事情。
“这一言不合便私自毒死自己老婆孩子的杨勇果然不可救药,估摸着是已经丢掉了太子位子。”梦生暗自嘀咕道。
这时,萧铣已经张罗着端上一桌勉强算是丰盛的饭菜,来招待这位从远道而来的贵客。
当夜,信使告辞,萧铣将老娘老婆与一双儿女召集到最隐蔽的一间屋子内,将事情原委对他们娓娓道来。
原来事情不出梦生所料,当前太子杨勇冒着天下大不讳,私自毒死原配以及后代后,便遭到了其父母,也就是当今帝后的厌恶与反感,虽然没有当机立断废了他,却也令次子晋王杨广看到了希望,于是经过一番明争暗斗,前太子杨勇不敌当今太子杨广,不仅丢了太子位子,更是被软禁在宫中,而且还是被杨广亲自看管,算是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
此事事关天下,但对于萧铣一家人来说关联有限,最重要的事情在于杨广的太子妃萧美娘,是萧铣的一位表姐,那杨广出于老哥的前车之鉴,不仅对待萧美娘极好,更是不曾纳取其余的侧妃,而那萧美娘也着实堪称沉鱼落雁与蕙质兰心,轻而易举的博得了帝后的赏识,于是这萧氏的未来国戚之位基本是板上钉钉,而作为萧家的外戚之一,萧铣论亲疏关系虽然配不上吃肉,但喝汤还是没问题的。
“那封书信中说,待到三表姐封后的那一日,便是我成为县令之时。”萧铣眉飞色舞的说道。
“爹爹,我怎么看到这份银子凭证与地契上面都刻着卢氏的字号?”萧梦笙轻轻抚摸着意味着千两白银的铁片,好奇问道。
“信中没有提及此事,不过我听传言说长安的卢氏偏房被卢氏长房当成替罪羊,家中子弟纷纷丢官罢职暂且罢了,关于那为卢家偏房的嫡长子与某位知名花魁的,一桩陈年凶杀案还被翻了出来,有道是人命关天,更何况还是在天子脚下,那自然是按律当斩,卢家偏房为了免于受难,只得拿钱消灾,给东宫送了好多好处,这千两白银的银票,与一方宅院仅仅只是其中不值一提的部分。”萧铣认真解释道。
“真是天降横财。”一家人异口同声的感慨道。
“我决定了,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走,至于这个家里的破烂东西便都分给村民们吧,毕竟同乡一场。”萧铣摆摆手道。
“父亲,从这座小村子到县城的道路很是崎岖不平,虽然现在世道太平,但还是不可不防。”梦生沉吟片刻,警惕说道。
“吾儿所言极是,那么我便先独自进程,待到先兑换了房产以及银两,再雇人用马车拉走你们。”萧铣沉吟半晌,道。
“爹爹,我也想去城里看看!”萧梦笙抱着萧铣的手臂,撒娇道。
“女儿家不去学习女红,却像男孩子般满地跑,成何体统!”萧铣甩脱萧梦笙的手臂,阴沉着脸道。
萧梦笙委屈的噘着嘴,垂头啜泣着,奈何萧铣不为所动,于是梦笙只得把可怜兮兮的眸光对准她的哥哥,然后梦生就感觉自己被打败了。
“爹,孩儿我从小到大都不曾离开这个狭窄偏僻的小村子,该去城里见见世面了。”梦生祈求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你趁着今夜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再随我启程。”萧铣犹豫了一瞬,便应允道。
当夜,在小院子外边,一处背风之地,梦生与梦笙正窃窃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