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实话吐露出去,孟生闻言呆滞了许久,以上两个问题的确是他始料未及,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孟生沉吟片刻,觉得自己的唯一机会是等到黑夜降临,然后扮鬼去逼迫医师为他治病,然而他却觉得自己似乎并不能够坚持那么长时间。
“一个时辰,我只剩下了一个时辰。”孟生喃喃自语,他忽然感觉心神恍惚,维持了许久的外放力量陡然崩溃,他与陈二蛋就一同跌落高空。
随着一连串惨叫声,陈二蛋跌落在臭水沟中,虽然沾满一身令人作呕的粘液,却至少挽回了性命,至于孟生则是化作了无形无质的状态,他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形体,也无法出手干预体外之事,他似乎真正沦为了孤魂野鬼,仅能飘荡在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孟生无法发出声音,就无从求助,哪怕此刻体力流逝的速度减缓,也仍旧令他感到绝望。
孟生感觉眼前黯淡无光,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很快,这由失望带来的错觉便化作了现实,他的视觉与听觉都在渐渐退化,转眼间他就已经无法分辨出事物的颜色,又是一段时间后,他更是变得看不到这个世界,若非仍旧能挪动,否则他还会误以为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受困于某个黑暗空间。
孟生明白自己应该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于是索性不再挣扎,就颓然漂浮在原地,默默静待着彻底虚弱之后的死亡。
就在孟生的意识渐渐趋于混沌之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一缕微弱的光,那缕光束虽然很黯淡,但对于在黑暗中沉沦了太长时间的他来说,已经算是非常耀眼了。
孟生不知道那缕光究竟是黎明的曙光还是地狱的鬼火,但无论如何都比傻呆呆的站在原地更强,他使用最后的力气向那缕光束飘荡而去,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当他走到那缕光源近前,仅仅近在咫尺时,那缕光却突然消失了。
孟生若是能够见到外边的情景,那么他一定会面红耳赤,他虽然曾经看过一些小电影,但毕竟尚且*****在零距离观察活春宫时,他很难保持淡定。
在这个世界,虽然有蜡烛油灯等事物可供照明,但毕竟没有类似电视的娱乐器具,故此人们的夜生活其实很简单,很纯粹。
在孟生的视角里,之前那道如昙花一现般一闪而逝的流光仅仅只是个开始,在随后的时间里,漫天黑暗中不时闪现各色光斑,竟然令他诞生了眼花缭乱的感觉。
孟生吃一堑长一智,担忧再度扑空,于是便向光点最密集的区域前进,片刻之后,他便靠近一道正在绚烂灼烧的光斑,然后毫不犹豫的融入进去。
随后,他的视线陡然化作黑暗,其他感官也并未恢复,不过虚弱感却是突兀消失了。
“时间会证明我的选择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为今之计,也只有等待了,如果做对了,那么我会死而复生,若是错了,那么我便会在这永恒的黑暗囚笼中面临孤寂的折磨。”孟生暗自低语,他很惶恐,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默默等待。
作为百花阁青楼的头牌,鱼伞清姑娘自幼便得到了精心调教,故而不仅貌美倾城更是技艺超人,轻而易举的便得到了诸位名门望族子弟的青睐。
当明月高悬,鱼伞清送走了难以高攀的贵客,她稍加打理身子,然后便慵懒的靠在床榻之上,默默回味着那位公子作出承诺时的表情,借以判断他的承诺是否会作数。
鱼伞清渐渐睡了,那是一个短暂的睡眠,不超过十分钟,但却使她做了一个感觉很真实的梦,那是一个婴儿临世的梦,也是一个令她很欢喜的梦。
“卢公子赏了不少钱,看来我有必要去找算命先生解梦了!”鱼伞清恢复清醒,喃喃低语道。
“伞清,卢公子差遣仆人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