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院里渐渐静了下来,天也晚了,二人在床上躺了下来。
小薇突然不知从哪拿出一本笑话大全,递给建业。“念给我听。”她说着,却是在旁边闭着眼躺下了。
建业半躺在她身边,翻开书,念了起来。开始时她还不时哈哈哈地笑上几声,念了一会儿她渐渐没了声音。建业看时她竟是已经安详地睡着了,嘴角好像还挂着笑容。
建业给她盖好了被子,熄了灯,也躺了下来。
就这样二人在这四合院,安顿下来。白天小薇去诊所上班,建业去西关桥头找点零活。二人忙的倒也不亦乐乎,每天大都是小薇回来的早,她就会把晚饭做好等着建业。建业每次领到钱后总不忘给小薇买一堆好东西。
日子就这样默默地流着,无声无息。
这一天早上,建业找到一个搬家的活。主家开着小货车把他拉到北关的家里。这位主家是个爆发户,要从这破旧的平房里搬进楼房去住。他指挥着建业把各种应用之物打包,正准备装车。突然有个人急急忙忙过来找他。两个人嘀咕一阵,他走过来对建业说:“临时有点急事,今天搬不成了,你明天早上过来咱接着搬。今天的工钱给你按一整天算,你回去歇着吧,记着明早一定要来!”
建业答应着,走出了院门。心想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歇一天。
他溜达着往回走,这北关他还真不太熟悉。走着走着就进了一个不大的胡同里。
看到前面有一个理发店的牌子,就走了进去,打算理个发。他现在习惯了留短短的平头,一是因为短发平时收拾起来方便,省时间,二是短发干起活来也显的利索。所以现在头发稍微有点长,他就感觉不自在。
进去后见整间店里也没客人,就一个女理发师正在扫地。
见来了客人那理发师急忙热情地招呼着建业洗了头,然后坐在一面大镜子前,熟练地剪了起来。
建业看这理发师穿着高跟鞋,烫着发,打扮的很时髦。再往脸上一看,好像在哪见过。问道:“你丈夫是不是在化肥厂上班,叫马彪!”
“是啊!你是?我看你也有点面熟,你是马彪同学吧?”
“对,我是黄建业。我们在你们的婚礼上见过!你不叫段湘美吗?!”
“是啊!那一会儿,去我家吃个饭吧,我把马彪叫过来你们老同学见见!”
“不,不用了我来县城有急事,得马上赶回去。下次吧,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建业不想让马彪知道自己的事情,不想让他看自己的笑话。
“那好吧,咱们下次再聚!”段湘美说。
“你不是也在化肥厂上班吗?什么时候开起店来了?”
“今年三月份刚开的,我原来在化肥厂也就是临时工,干了一段时间实在受不了厂区的那种难闻的气味。后来就学了这个!”
这段湘美不是双县人,是邻省章州人。家在农村,姊妹兄弟多,生活困难。她在双县县城有个远房亲戚。这段湘美投奔了过来,在化肥厂当了临时工。正好遇到刚进厂不久的马彪。两个人一见钟情,一拍即合,恋爱谈了没几个月就结了婚。现在又开了理发店,也算是在双县扎下根来。
说话间,段湘美也没耽误干活,时间不长建业这头发也就理好了。不过好像因为是熟人的关系,湘美剪完后又仔细地检查起来。看到还有些微小的瑕疵,就细心地给修补起来。
正在这时店内走进一人。只见他三十来岁的年纪,个不高,浑身瘦的干巴巴的;留着光头,脸色蜡黄,双眼无神;尖嘴猴腮,一对黄板牙在外呲呲着。
刚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