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节庆日里,被针盘扎过的水球一样血喷如注。
借助“蜻蜓”的生命维持系统,谢奕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血止住了,回过神来时,却陡然发现此时的默瑟兰和刚才的谢云淡一样不堪一击。
“为什么……为什么不砍深一点,让我直接去死?!”默瑟兰几近崩溃,败成这样却还要等待对手的羞辱?!
“我有我的规矩。”拓村收刀入鞘,缓缓走到默瑟兰面前,掏出了一枚硬币。
“哈!正生反死的无聊伎俩吗?真信这个就是蠢蛋!想都不用想,这肯定就是一枚特制的、两个面都是反面的硬币!!不论你怎么扔结果都一样!你这种变态无非是想玩弄败者死前那一点点希望,然后让他们亲眼看到希望破灭,再让自己享受手刃对手的快感!”
“果然这就是你的思维方式啊。和你的施加影响、历史决定论的论调如出一辙。”拓村毫不避讳地将硬币的两面亮在等待审判的默瑟兰眼前,毫无手脚,一正一反。他继续说着:“你的那番长篇大论,我也都听到了。我仔细想了想,就算你施加了影响,一旦过程开始,结果就不是你这个观测者所能控制的了,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也就和,我扔硬币的道理一模一样。”
说完拓村将硬币抛向半空。
“笑谈!你没听见最后的结论吗?就拿这硬币做比喻!你抛的动作就相当于我所起的推动作用,正面代表上云嬴,反面代表热河苔猿联军嬴,我根本就无所谓啊!!哪种结果都符合我的目的‘人类清除’,这仗从开打的那一刻起我就是赢家!”
“所以我就说了……”
硬币落地,叮铃铃脆响,旋转了几圈,立了起来。
“……?!”立起来…竟然立起来了?!
“明白了吗?你所添加的因素,也只是这段历史进程的一部分而已。结果也有可能会出现第三种情况。就像我现在对你的审判一样。”拓村平静地说道。
“不!不!求你了!”默瑟兰激动地狂吼。
拓村将他吊了起来。
就像他曾说的、他想对谢云淡和陈逢铁所做的那样。拓村将他吊在了栏杆外围,一个下方每一层民众都能看见的地方。
深重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向外淌血,顺着默瑟兰的长发与华服不断向下滴落,他丧失了一切思考和认知能力,只祈求自己的血赶紧流干,赶紧拥抱死亡。
可在那之前还有别的待遇在等着他。
民众们疯狂了,他们终于等来了审判结果,等来了被鄙唾被压抑的最好宣泄出口,他们欢呼、呐喊、面对面拥抱、朝着被封住的天空嘶吼、踩着任何可以踩的东西往上攀爬,用一切歇斯底里的“礼仪”去迎接这个眼中就该被钉死在火刑柱上的“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