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赤红色的光剑从战友的后脑穿出,皮肉烧焦的味道灌入口鼻,其他几名本来斗志满满的士兵难免陷入了一瞬间的呆滞状态。而就这一两秒钟的时间,对默瑟兰就足够了。
他剑都不拔,推着第一名士兵的尸体往前两步,顺势就将剑捅向了第二名士兵。这位是个壮汉,默瑟兰的剑刚好够到他的脖子,剑的灼热和气管漏风的寒气一起袭来,他呜咽着发不出声音。默瑟兰毫不停留地横向挥剑,那两个肉串似的士兵顿时被斩成了上下两截,顺带还砍下了第三名的手掌。武器跟着掉在了地上,那士兵只能挥拳,可手臂还没抬起来脑瓜就开瓢了。第三名士兵的脑浆溅上了第四名士兵的眼睛,他克制不住地去擦防守姿态就出现了极大破绽,光剑再出直朝心窝捅去,挑着他的心脏拔了出来。
最后一名士兵看到那穿着剑上、还在微微跳动的鲜活心脏,吓得魂不守舍,彻底没了战意。他扔开枪高举着双手投降,“饶…”“命”字还没说出口,默瑟兰连着他的手肘上部和脑袋一起削了下来。
顺带着将剑空甩了两下,将沾上的那些浊血洒上东倒西歪的尸体,原本整洁空旷的顶层大厅顿时变成了屠宰场一般的惨象。
谢奕咽了口唾沫,不断地示意父亲后退,自己唰一声拔出了精钢短剑反握在手。默瑟兰的实力的确远超她想象,本来还以为最多像谢云淡一样,本质还是倾向头脑手腕的,最多练过一点战斗的花架子而已。
“在我的家族,为了能对‘人类清除计划’这个终极目标有所贡献,只有两条成长道路:要么就极致的‘文’,像默天明那样成为能带来技术变革的科学家;要么就极致的‘武’,像默爵那样成为万人敌的军神。政治、经济、文化,这些都是位于两极之间的通识必修科目而已。而我这一脉直系,可都是打小就朝‘武’的方向培养的啊!”默瑟兰甩着手里的红色光剑,“热身运动到这应该就可以了。”
“打死几个卫兵而已别太嚣张了!我可是名六十九级的枪火司!”
“你?管你是啥,谁对你有兴趣了?”
“什…”谢奕弓起水蛇腰正要进攻,却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视线能捕捉的只有默瑟兰掠过去的风衣下摆而已,定睛一看他早离开了原地。不可能!我可是开了“全知视域”的啊!!竟然……就这么绕过去了?!
背后一声枪响。
谢奕回头,惊愕的神情定格为了泪眼凄迷。
谢云淡的瞳孔放得老大,全身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只手不自然地垂落,另一只手则握着枪塞进了自己的喉管。默瑟兰只是握住了他持枪的手肘。
他分毫不差地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谢奕一声尖叫,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外骨骼铮铮作响,背后双翅振动腾空,手中剑动若蜂刺,所有的理智全部退潮,她只有一个念头:取了这厮性命!
第六战技“俯花蜇杀”。
蓄能完毕的战技才用出一半,默瑟兰的剑尖就抵上了自己的咽喉。
这股钻心的疼痛是怎么回事……偏头一看,复眼后水汪汪的泪眼瞪得浑圆,拿剑的那只手已经齐肘断掉!
“情绪好像影响了一点你的发挥啊。不过作为一名资深教官,面对强大的对手稍有疏漏就会丧命这种事应该不用我教你。”默瑟兰嘴角轻勾,满脸鄙夷。“啊对了,饶是示众最残忍。把这两人的尸体给挂起来的话,下面那些民众自然就会闭嘴了吧,还是这样简单粗暴地告诉他们必然的结果比较有效啊……”
啪,啪,啪,三下鼓掌声。
“好剑,好剑。”
楼梯口的位置,缓缓走上来一个腰间别着两把武士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