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恰好当年也是从外公的那所小学毕业的,所以才会称呼外公为校长。
其实这时候不只是司机疑惑,就是对晏落来说也是满头雾水的不敢置信状。即使昨天在校门口看到姑奶奶成了卖小吃的商贩,而且也猜到了他们家现在的处境可能不会很好,但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也实在是太破了,这里是苏扬市有名的城中村,虽然处在老市中心附近但却是社会底层之人和外来务工人员居住的地方,房屋破烂,道路破烂,和之前晏落去的姑奶奶家相比,好吧,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到了!”
在出租车在这片城中村转了大半圈之后,外公终于开口了。
虽然晏落很好奇在这种没有门牌号也没有路标的地方外公到底是凭借什么判断的位置,但这仍然不影响她相信外公的话。
从车上下来,晏落发现他们正站在一处类似农家小院的地方,不同于真正的农民家,这里的院子很小很脏,还摆满了各种做小吃的三轮车。
这里是城中村,院子里是一幢二层的类似农家的小楼,不过房主显然是对小楼进行了改造,隔离出一个个的小房间以方便对外出租。
晏落跟着外公来到了第一层最里面的房间,然后外公轻轻的敲了下门。
不久以后,门开了,露出姑奶奶那张苍老憔悴的脸。
“进来吧!”
姑奶奶将门打开生硬的说了句。
然后走进房间的晏落不禁又是大吃一惊。
黑黢黢的墙面,发霉的味道,还有脏乱的床铺,整个房间很小,小到在放完一张床之后只能放下一张小餐桌和几张塑料凳子。
“随便坐吧!”
姑奶奶指着那几张凳子对晏落和外公说,然后她自己就直接坐在了床上。
外公没坐,晏落自然也没有坐下。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公看着姑奶奶有些欲言又止的问道。
“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破产了。”
姑奶奶面无表情的说。
“所以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的破产!”
外公的声音明显高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外公的话弄得不高兴了,姑奶奶腾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指着外公质问道:“晏树文,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为什么要看你笑话?”外公反问。
“你不是从小到大都讨厌我吗?小时候看我住城里你不平衡,长大后看我过得比你好你也不平衡,所以现在看我落魄至此你难道不高兴吗?”
姑奶奶的一腔质问让外公的脸色变得一会红一会白,胸口也跟着起伏不定。
过了老一会,外公才平复下来,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的,你没说错,我从小到大都很是阴暗的希望你倒霉!因为你总是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嚣张跋扈看不起人,所以我希望你倒霉,甚至诅咒你倒霉!”
“刚刚进来的那刹那,看到你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我是有种快意,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能以前看到你过得好我会愤怒,但是现在看到你过得不好我更愤怒,因为你是我堂姐,是我亲人!”
外公的咆哮明显镇住了姑奶奶,让她一下子坐到了床上,接着就是很久的沉默。
“好吧,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姑奶奶家的事情是一个很老套的由富致贫的故事。
他们家是做房地产建材生意的,最近接了一家大单子,但是对方要求由姑奶奶的公司进行垫资,然后再在开发过程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