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黄池,一直南下,只是三天时间,楚国都城大梁,就出现在了嬴荡所部的眼前,按景监之谋,奔袭陈、蔡平乱,这种军事行动,自然是要来跟楚王类禀告一下的。
不然,三珪扳倒之后,楚王类肯定夺回权利,以嬴荡对自己那仲舅楚王类的秉性,到时候,可就有嬴荡的苦头吃了,楚王类在如今这种势弱之时,就敢扣押娘亲芈月和秦伯来要挟自己,彼时,楚王类大权在握,自己还不任凭其鱼肉。
嬴荡位列莫傲之职,已有数岁之久,大梁将官兵士皆识其容,见嬴荡带领玛哈、玛烦两兄弟三骑上前,而麾下六千骑军皆列阵于后,不敢耽搁,赶忙上前,行礼相迎。
“见过莫傲,不知莫傲何事,还请明言,末将也好前去禀告。”
嬴荡打量了一番这名大梁守将,心里对于楚王类的看法,提高了几分,眼前这名守将,明显乃是最近新命之人,从这里就可看出,楚王类对于权力的掌控,已是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
“本将军有军务要请示王上,你等速去禀告。”
嬴荡将事通禀,见守将派麾下回去请命之后,坐于马上,闭目养神了起来,战马之前的那名大梁守将,见嬴荡如此态度,也只能尴尬的默然而立。
哒……哒……
马蹄之声,轻快迅捷,离去半刻左右的那名士卒,终于回返而来,朝着守将打了手势,守将一见,拱手朝嬴荡说道:“禀告莫傲,王上已准,让莫傲速去宫内觐见。”
嬴荡拱手还礼,再不多言,一扯缰绳,嬴荡三人,就朝着王宫所在,奔腾而去,嬴荡身后,那名刚刚回返的士卒,皱了皱眉,嘟囔道:“还真是小人得志,将军,你看那嬴荡什么态度,好歹你也是都城守将,乃拱卫国都,与那嬴荡同受王上直接指挥之将,其竟如此无礼!”
呸……
一口浓痰,顺嘴飞射于地,士卒满脸不忿,大梁守将回首望了眼那名士卒,心中一阵冷笑,这士卒只是初为自己麾下不久,感情并不如何深厚,不然,如这等跑腿之事,大梁守将亦不会让其为之。
如今,其却如此义愤填膺,无非只是阿谀奉承之语罢了,自己只是大阍之职罢了,只是负责拱卫国君的卫队长,麾下之阍卫,只有区区千百名而已,怎有资格被称为将军?无非虚言哄自己开心罢了。
更何况自己虽说乃王上之亲信,可又怎能与这莫傲嬴荡相媲美?论血统,自己只是项氏庶子,而那莫傲嬴荡却乃秦国宗室之后,乃是公孙,论亲疏,自己只是芈姓旁族项氏之人,乃王上之远亲罢了。
可那莫傲嬴荡乃是王上之外甥,其母公主芈月,更是王上之阿姊,而论官职,自己只是大阍罢了,说的难听些,只是门卫的头目而已,可那嬴荡呢?其莫傲之职,虽说没有具体之司职,但莫敖可代表楚王,其位阶仅在令尹和司马之后。
要知道,在以前,莫敖之职,可一直只从屈氏族人之中选充,屈氏一族,何等显赫,乃是楚国屈、景、昭三大氏族之一,楚国之郡守县尹皆乃屈氏族人所担任,而到了王上熊类在位之时,阳城君屈阳,更是大权在握,乃是楚之三珪之一。如此这般,可见莫傲之职,是何等之重要,其权势又是何等之显赫!
可就是如此权势显赫的屈氏一族,却竟然生生的丢掉了世袭的莫傲之职,被那嬴荡给抢夺了过去,从此就能看出,那莫傲嬴荡在王上的心中,乃是何等之重要了。
而更加让大阍意想不到的是,那莫傲不但当上了莫傲之职,更是干的有生有色,如今,王上熊类,只是君临四载而已,而发起的战事,也不过区区两次罢了,可就是这两次战役,莫傲嬴荡却仅凭麾下三千兵马,打出了赫赫雄风!
桂陵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