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少龙在战前也完成了大体的防御准备,长弓手集中在一起,他木桩布成一片密集的篱笆。前后交错成棋盘格状,冲上来的骑兵即使跳过第一排也会撞在第二第三排木桩上。同时长弓手可以利用木桩的掩护分成棋盘格一样的几块,越过彼此的头顶射箭。吕少龙全军都知道这一战对自已意味着什么,人人都出全力干活,这些工事很快就做好了。但也是因为他们的工事做得太好,北流长弓手威名赫赫对方也时有耳闻,一时倒也不敢进攻,于是两军陷入了诡异的大眼瞪小眼的状态。吕少龙见不是个事,他们的军粮已不多,人数更少,耗下去对自已可不妙,他命令长弓兵指挥张进军带领一队长弓兵们推进到距离敌人200步至300步的地方,差不多正好是长弓有效射程内,他们停下来,长弓手将事先准备的两头尖木桩插进地面,在阵地前面排出一道密密的栅栏。在把木桩固定好后,吕少龙长弓手开始向敌人发射密集的箭雨。长弓手射箭时朝天开弓,让箭沿抛物线落下。敌军正面多有盾牌防护,但却不易躲过从天而降的箭雨,而且箭在下落中提高了速度,增大了杀伤力。
张自成的军队这下不动不行了,总不能站在原地当靶子吧!他们人数这么多,如果给吕少龙长弓手射几箭就后退,那以后还怎么见人?
第一线两翼的重骑兵发起冲锋。按照作战计划,他们应该从两侧夹击吕少龙的军队。但实际上吕少龙的军队的两翼都是树林,夹击是无法实现的,最佳的方案是绕过树林,从后方突击吕少龙的军队。但是头脑发热的指挥官哪管那么多,可恶的敌人就在前面那么近的地方,一个冲锋过去就能全部踏平!可是,在松软的麦田上冲锋,重骑兵连人带马还有一身盔甲重量很大,马蹄陷入松软的地面很深,跑起来非常吃力,有人连人带马摔倒,有人被箭矢射翻。不过,如今张自成的军队重骑兵都已经采用了防护性能更好的板甲,损失并不是很严重。
但张自成的军队的苦难还没有结束,等到好不容易跑到对方阵地前才发现,我勒个去,地上还有排削尖的木桩。张自成的右翼指挥官一马当先,想纵马跃过这道篱笆,如果没穿铠甲又在坚硬的地面的话,可能还能做到这一点,但是现在全身重甲又加了好几十斤重量,地面又软,马根本跃不起来,于是很不幸的,他的坐骑刚好撞上一根木桩,于是他从马鞍上一头扎在泥地里,在恢复知觉前就唐经天一刀给干掉了。剩下的骑士看到指挥官战死,自己估计也跃不过去,还是别送死了,掉头跑吧!右翼的冲锋就这么虎头蛇尾结束了,左翼的情形也大同小异。于是,张自成的军队人的骑兵掉头撤退,严格说来他们并不是撤退,而是毫无秩序的乱跑,将正在行进的主力重装步兵的队形冲了个乱七八糟。“这些胆小的部落野蛮人乡巴佬!”张自成军队的掌旗官在事后忿忿回忆,“他们的乱来搞砸了整场战斗!”吕少龙他们也大多赞同这一观点。第一波骑兵的胡乱冲锋是输掉整场战斗的关键。他们现在无法控制受伤后到处乱窜的坐骑,在自己人的队伍中乱冲乱撞。事后证明,那些插在地面上的削尖的木桩在这场战役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吕少龙是史料中记载的第一个在黄土地使用拒马的人。讽刺的是,吕少龙战后承认他是从二皇子罗进宗那学来的战法,而二皇子罗进宗以前正是张自成这支叛军的指挥官。
张自成的军队第二线的重步兵军团一边躲避着炮弹一样撞来的己方骑兵,一边相互推搡。由于战场两边都是树林,中间宽度有限,张自成的军队士兵人又多,只能采用异常密集的阵型,面对己方骑兵的冲击根本就躲闪不开,这种冲撞造成的效果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张自成的军队人一倒一大片。他们大多是由于过于拥挤而互相践踏至死,其因挤压至死的人数远远多于被箭射死的人数。吕少龙一看有机可趁,命令北流长弓手压上去继续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