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口,现在一看,当真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乐正权就是自己的儿子,他直接就一封诏书宣布他当太子了,可看了许久,终究是叹了口气:我俞儿若在,未必比他差了。
乐正权多少也能猜到他想什么,不过也不好说,只是退了一步,和陈神同列。
“乐正权。”皇帝又开口。
“臣在。”
“我听你师父说,你与人说话时常常作虚伪状,不以真心示人,可有此事?”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乐正权回答道。
皇帝看着他,等待答案。
乐正权又说:“虽然我说话多投其所好,溜须拍马也是常事,但这就是我的本心。我愿意双方友好地交谈,尽量避开细枝末节,把话题核心论点说完,最后双方都开开心心的,而非是三言两语便拍案唾骂,怒不可遏,这样效率低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非我所愿。”
乐正权这一番话里,全都用的是我字,因为他听到老皇帝说的也都是我字。此举用意便是:你不用朕,我不称臣,你随时可以把我当成你的臣子,也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晚辈。
当然此行凶险之极,若乐正权非扶都少尊,刚刚也测出老皇帝心胸宽广,断不敢这般行事。
皇帝细细品味,觉得此话有理,却听乐正权又说:“我知嬉笑怒骂全然无惧者乃是真性情,毫无城府,不会坏事,可以交心。只是我不愿做这等人,世人皆知伪君子不如真小人,可真小人之上却还有真君子,我非是摇唇鼓舌见风使舵,但是大行要顾,有余暇之时顾一下细谨我认为未尝不可。是待人以善心,交谈以善言,未尝不可。”
一番言辞慷慨激昂,陈神听了都免不了在旁边暗暗点头。原本陈神觉得和这个人说话虽然舒坦,但是常常觉得这个人高深莫测,与之交谈虽甘之若饴,却私下却认为饮鸩止渴。但是这一番话说下来,颇得他心。
都说大行不顾细谨,顾得了细谨难道不是锦上添花?
乐正权就是这样的,他若想和你深交,一番慷慨大论,投你所好,若是点头之交,何必以真性情示人?也是投其所好即可。
皇帝深深地点头:“信口便是洋洋洒洒一大章,若不是你师父说你术法造诣高深,朕还以为你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儒生,是一个丞相之才。”
“陛下过奖了。”乐正权笑道,“丞相才德臣自然是万万不及,陛下想来是要把十皇子送去北上了,臣也有想游历天下增长见识的想法,是以一石二鸟,臣自然乐得。”
“好说好说,你先下去吧,朕还有些事要和陈爱卿说。”
“臣告退。”乐正权行礼,告辞。
“你在这里看了这么久,听了这么久,有什么想法?为什么不说话?”待到他走了以后,老皇帝转头对陈神说。
“臣只觉得陛下和那乐正权说话如神仙交谈,臣虽然听得懂,也都能理解,但是终究只是一个凡人,臣也想过去插嘴,只是无论如何都觉得臣构思的话插进去有那么一些……掉价。”陈神说道。
老皇帝点了点头:“你觉得他与你共事如何?”
“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但是想让臣与他交好,也不是臣一个人能办得到的事情。”
皇帝点了点头:“你既然都能听得懂跟得上,想来也是聪明人,你还记得他所说的谋士吗?”
“记得,乃是‘见多识广,胆大心细,敢想好猜,投机取巧’十六字。”陈神说道。
“这四个词,可有哪个是聪慧机敏?”皇帝问道。
“原来如此。”陈神恍然大悟。
“可这四个字,哪个又缺得了聪慧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