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他居然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这么……这么过分,这么惹人恼怒的话,即使是最跋扈的贵族,也不会这么轻贱平民吧?旋即他又转念一想:“她是什么身份的人?”
乐正权画了一个圈,然后从中间劈开:“从术法的角度来说,这个世界上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凡人,另一种是有术法天分的人,她属于后者。”
“这不挺好的吗?”
“她属于后者中最末端的一个阶层,属于那种修炼了一辈子都只是炮灰的阶层。”乐正权说,“并非是没用,只是我认为这个阶层非常可怜。”
“乐正兄言重了,我认为勤能补拙,只要……”
“勤勉没有任何意义。”乐正权打断了他的话。
“乐正兄所言太过绝对了吧?”
“这是为师要教你的第一课。”乐正权说道。
“……”刘谕目瞪口呆,“什么?什么师?”
“你父皇没和你说吗?”乐正权反问。
“我师父不是……”刘谕指了指楼上,喻指柴老人。
皇帝之前确实和刘谕说过有关的东西,说这对师徒来帝都,一定可以教他很多东西,但是他以为他能成为柴老人的弟子,乐正权最多也只是他的师兄……
但是乐正权的意思竟然是他自己要亲自做刘谕的师父?刘谕从来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是要做这种打算……
“我师父要执掌扶都,没有功夫教徒弟。”乐正权说道,“而且我师父太仁慈了,他的所有残忍都已经用在了我这一辈上,不可能对你进行合格地照顾。”
刘谕深呼吸,要求自己理性地接受现实,然而他的回答仍然是:“那恕我愚钝,我第一节课就不能接受。”
“很好理解,我和你再解释一遍,没有天分的人,再怎么勤勉,都没有意义。”乐正权说道。
刘谕攥紧了拳头,不知道是否要发火,他竭力用自己愤怒地声音说:“老师认为,勤奋是没有意义的么?”
“愚钝的人勤奋没有意义,但是天才勤奋就事半功倍了,比如说我。”乐正权说,“如果你还是固执己见,你可以用事实来证明,天下术士中你随便请来一个你认为勤奋的,我只用一只手就能吊打他。”
“随便一个都可以吗?”
“随便一个都可以,他们不会有我强的,也不会比我有天分的。”乐正权说。
“……”刘谕不知所言。
消沉了片刻,他抬起头,仰面看着乐正权,很认真地问道:“如果努力没有用的话,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要我努力当一个好皇帝?”
“我没有说努力没有用,我是说没有天赋的努力没有用。每个人都有权利努力,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乐正权说。
刘谕沉默不语。
“就拿这个孩子为例子。”乐正权转头看向了少女,“我可以骗骗她,让她在我手下打杂,我又多了一个免费的跟班。我对她说,她前途无量,很有前景,只要努力一定能成为人上人,但是你知道这是假的,她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有任何进步,那你会怎么做?”
“我……”刘谕说不出话来了。
他本来就优柔寡断,口才也不伶俐。稍微遇到了两难的抉择,就会不知所措。
“是让她长久沉溺于梦幻之中,最后一辈子都幸福地相信自己只是不够努力,,还是就此让她就此断绝了这种念想?”
刘谕低下头,沉默不言。
“都不好吧?那你就不要来管了。”乐正权说,“我会把它处理得很好的。”
“……给她一次机会吧。”刘谕像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