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待今天遇见的那个小贵族?”老者开口转移话题。
“他不是小贵族,他是当朝太尉的儿子,如果单论近身肉搏或者械斗,他的实力在我遇见过的人中也属于前列的。”乐正权敲了敲桌子,“不过今天见了之后,感觉也不是很厉害,如果不考虑利害关系,我至少有七种办法除掉他。并且这些办法都不会牵扯到我。”
“你不要每次聊到一个人就说除掉他。”
“是您教我的。”乐正权说,“除非关键时刻,否则只使用能完全掌握的人。”
老者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总算是明白了,这个人现在已经相当的……没有人性。
是的,就是没有人性,他会物质化所有人,用怪物的思维思考问题。
老者甚至有些后悔把乐正权变成这样了。
就好像是一个艺术家雕刻出来了自认为完美的石雕,刚刚雕刻出来的他自然会百般欣赏,但是如果要他照顾雕塑一辈子,他绝对做不到。
疯狂的艺术家没有必要为自己的偏执买账,会有他狂热的拥趸为他照料后事的。或者说,艺术品不该是艺术家的灵感的负担。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术士。”老者说。
“是的,正因如此,我是我所见的人中,最优秀的。”乐正权说,“同时,我也认为我没见过的人中,也没有比我强的,我会保留这个观点并不断修正他。”
“听着。”老者敲了敲桌子,“乐正权!”
“徒儿在。”
“我现在命令你,去了帝都以后尝试学习正常人的感情,尽量找一个可以倾诉你内心的人,之前你一直都在山上心里装的事情少,到以后遇见的事情多了,见的人多了,如果还要继续维持之前我吩咐的那些事情的话,你会憋得很难受。”
“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很了解,但如果真的到那一步,我会考虑的。”乐正权说。
老者苦笑了一下。
希望你能明白吧。
他想。
希望你能早点获得真正的感情,别再像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一样。
“但是,您说的一点有些不对。”乐正权又说。
“什么?”
“我并非是没有感情的。”乐正权说,“是因为那个奴仆侮辱您以及我素未谋面的父母,我才会去惩戒他。我之前亲手解决掉‘他们’,回想起之前我们一起度过的岁月,我也会很怀念以及惋惜,只是我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而已。”
老者又是叹气。
他除了叹气之外,只有叹气。
因为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培养出乐正权这种大杀器的人是他,谋划这一切的也是他。
“一切为了大证道统。”他只能这么说。
“为了大证国。”乐正权是这样回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