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头上还是有些积蓄的,所以开始游历起了山川河流。沿途,我还是会时常唱唱曲,也唯有唱曲,能让我有片刻的安心与宁静。”
“就这般过了将近一年之后,我才偷偷回了趟元州,暗里去打探远徽的消息。在我想来,远徽他容貌俊朗,满腹才华,如今又中了进士,做官那是必然的,如此条件,又到了年龄,恐怕已然婚娶了吧。”
“可惜我听到的,却是噩耗。远徽高中,其母欢庆,没过多久之后便进了京,由当今圣上亲自面试,原本是颇为满意的,准备授以厚俸。只不过在其后的宴席之上,因圣上对表演的伶人肆意调笑,远徽突然义正言辞的谏言,是以惹得圣上稍稍不喜。后来安排的官职也就极为偏远,为石方县县令。”
“而远徽在携着亲母去往石方县上任之后没过多久,他便突地投河自尽了。那人在说完之后还不忘感叹道,好好的人,听说就是因为不肯婚娶,想等一位故人而被其母逼得太紧去自杀的,你说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儿,怎就因为女子而寻死觅活?着实窝囊。”
“我当时听完后悲恸不已,我从未想过远徽会这般做,若是知道,我当初定是不会决绝离开元州逃避的。”
“我立即开始赶路,来到了这地处偏僻的石方县,寻到了这处远徽自尽的石桥,也找到了其母。”
“那个当初身体瘦弱却声嘶力竭辱骂我的妇人,如今是更为的消瘦了,整个人就如同纸片人一般。她淡漠地看着我,没有打骂,而是突地掩面哭泣起来。”
“我从未介怀过远徽的娘亲,而现如今看到她这番模样,我更是自责到难以自持。我不断地张嘴又无声地闭上,不知要如何出言安慰。”
“因为我知道,不管说什么,事情已成定居,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挽回我给他们母子两带来的伤害。”
“我开始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可惜,她似乎在远徽死后便已经没有了生的意志,身体早就已经垮了,不足两月,她也撒手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