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郝看了看大奶奶的架势,大奶奶的脸上不急不躁,好似和这件事情没半分干系。又看了看秦陈的脸,这个青天大老爷,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戏剧里演的那般刚正不阿。
“县太爷,小民并非这个意思。如今我们大爷被关在这,整个宅内乱作一团,还望县太爷能给个原谅,至少让我们见见老爷啊。”老郝说道。
秦陈这下倒是动了些心思,没想到这个人手下还有这么个人。看着老郝,秦陈笑了笑,说道:“你是来这里告状的,这次前来,既无罪名也无状纸,写好状纸再来!”
秦陈一声令下,两旁的官兵前来将二人请了出去。
老郝和大奶奶哪里敢动,就这么被‘请’了出来。
出来之后,大奶奶的脸色很怪,看的老郝心里有些紧张。
“大奶奶···你···没事吧?”老郝说道。
他哪里知道大奶奶此刻在想什么,来着县衙,自然是要来告状的。如今,要告状告的便只有这县衙的县令。在一个小小的县城里状告县令,这个想想就做不到。大奶奶又不是特别盼着大爷回来,看着眼前的老郝,语气沉重,说道:“老郝啊,这番我们先回去。老爷怕是要在这待上一段日子,等那县令调查明白老爷无罪之后,定然会放了的。”
老郝摇了摇头,说:“大奶奶啊,您是有所不知啊。那县太爷在大堂之上多番打探了我们,如今,他为的不是破案,而是想从我们这得些好处啊。”
“呵,”大奶奶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想不到你老郝倒是很懂这事情啊,你若是懂,就四处打弄着,也好早点把老爷放出来。若是不懂,可别在我一个妇道人家面前讲,免得我耽误了你的事。”
老郝低着头,心里很是不适。
一主一仆就这么回了家,而老爷,如今正躺在县府后身的大牢里,沉睡不醒。
那秦陈的侄子虽然技术不精,但好在也学过一些医术。给老爷用上的药能保全他的性命,可也只能做到如此了。关在这大牢里阴暗潮湿,身上的伤口有些溃烂。这般下去,这杨府的大老爷怕是也活不长久。
退堂之后,秦陈吩咐人好好待着这个老爷。自己还有许多钱要从他身上炸,这畅县的首富,却一直没能给自己补贴点银两,秦陈本就有些不高兴。如今的了这么个借口,要把这么多年亏欠自己的全都补回来。
那边,大奶奶回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闭门不出。大家也不知道大奶奶在屋子里思考什么,只感觉心里更加慌张。老郝打点着上上下下,尽量压着情绪。可杨府里早就流言四起,一群下人都怕这杨府被抄,自己无家可归。做事的时候不能专心,杨家上下乱作一团。
大奶奶在屋子里,自从家里富起来之后,她就一直盼着有这么一天。如今,那个早就该死的老爷被抓了进去,她要想好怎么能简简单单的就把家产都弄过来。
这些下人她不在乎——留着多余,在或不在,自己都能过的不错。她本就不是那娇生惯养的丫头,比起一堆下人伺候自己,她倒是更喜欢自己带着一堆银两活着。
“如果那老郝非要救那老不死出来,我又当如何呢?”大奶奶暗想。
事到如今,她连自己都没能劝服。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说到底夫妻一场,各自分飞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狠得下心。思前想后,决定现在屋子里翻一番。
“这老鬼忽然有了钱,绝对不止这么一点半点的产业。”大奶奶暗想着,开始乱翻屋子。
屋外,老郝愁眉不展。老爷对待自己不薄,如今出了这般事,自己不能出力,怎活一生。将账里的银子整理了一番,不过一百多两。这点银子,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