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又不分巨细的把相关事宜交代了一下,秦义就小心的出去了。
对方是秦三世子婴派来监视自己的,李由索性就把对方当成了副将,自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对方,也无须隐瞒。
两人合作倒还愉快,前提是李由没有什么其他心思,不然搞不好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子婴亲信,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也说不好。
李由的分兵很高明。
两处大营都是虚阵,引诱刘季派人来争夺的,其实两个大营分别都只有三千人,真正的主力正在宛城之中。
这只是为了迷惑刘季和陈蒲的障眼法。
毕竟刘季可能是二货,但陈蒲不是。他一定看得出自己的手法,但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无论刘季他们从哪里来,除非一来接就直接攻打完宛城,否则任他哪里来我从哪里打回去。
李由亲自坐镇宛城,保证城池不失。
只要刘季敢来袭营,自己带着大军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而周边都在自己的布防范围内,刘季是无法带着大军绕到自己背后的。
要知道背后可是武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壮关口。
就算是陈蒲,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独身能绕过来了,但这又能有什么用呢?
秦义出去以后,李由反复的思索,感觉确实没什么问题。便吹灭了油灯和衣而卧。
半夜陈蒲最擅长夜战,李由的短剑都放在枕头底下,不敢懈怠。
一闭上眼,李由脑海里就出现了陈蒲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有当初放走自己时那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豪气!
“人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黑暗中,李由叹了一口气。
他睡不着,起来走上了宛城那高大的城楼。
“其实世界上最坚固的城防,不在这里,而在人们心中。子婴啊子婴,陈蒲欲杀你而后快,你真的觉得就凭我这三脚猫的手段,真的能挡得住一心想要复仇的男人么?”
李由在那里自言自语,他其实知道自己已经败了,这是内心的声音在告诉他的。
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拼命的去证明自己想歪了而已。
因为陈蒲的力量让他无法反抗,之前不和他为敌的时候感觉不到他的强大,现在自己成为对方复仇路上的绊脚石,结局能好才是咄咄怪事。
李由看了看天边的月亮,似乎雨水要来了,月亮上看着像是长了一层毛。
“你是在等雨夜么?玩这种花样没用的,我相信你绝不止这点斤两呢。”
李由像是在跟陈蒲隔空过招一样。
虽然秦三世子婴认为李由带着五万禁军精锐,灭掉陈蒲和刘季这帮乌合之众跟玩一样,但一直以来,李由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
今天看到月亮长毛,他猛然意识到,刘季大营里的平静,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莲儿啊莲儿,你千万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啊。”
李由脸上出现了决绝和萧索的表情。
“陈蒲,你快点来,我在宛城等着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自言自语了一句,李由转身走下城楼,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分外的寂寥。
几乎是同一个时刻,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个面目清秀的青年人。
正坐在一片山林里看着月亮喝酒。
他们正是在这里等候多时的吴芮,从刘季大营偷偷赶来的梅绢跟陈蒲。
“似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