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觉得海滨到宿舍的路那么漫长,那么枯燥,终于到了宿舍楼前,他说:“我上楼了啊。”
袁姗姗没理他。
两天了,他们继续在一起跑步,没有说话,没有微笑。
他只好找徐晓平。
徐晓平问他:“你自己回忆一下,你哪里惹她了?”
他很冤枉:“没有啊,我还夸她腿细的呢。”
徐晓平笑了,好奇心如喷发的火山无法抑制:“快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姐详细说说,姐给你分析分析。”
听完他这几天的叙述后她说:“哎,你们就是这样早锻炼的,一点都不浪漫。”
“早锻炼就是早锻炼,和浪漫又有什么关系。”
“好,那换个重点。珊珊在树林里突然那么长时间,你不担心她?”
“那里没有悬崖,也没有野兽,不需要担心什么呀。”
“那万一她扭了脚或闪了腰呢?那有你这样的”
“不过我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的。”
“那你怎么不去树林找她?”
他挠挠头:“想去的,怕她骂我。”
“老天,真有你的,怕他骂就不敢,你还算不算男人啊。”
“你说远了吧,这和鉴定男人有什么关系呀?”
“当然有关系了,而且有很大的关系。男人一定要有勇气,你因为怕她骂就不敢做应该做的事情,那不就是没有勇气吗。你想珊珊一个女孩子,如果一个人在树林里扭了脚,很需要有人帮助他,而你就在旁边却过来,她该多孤单多难受啊。”
姚建国让她这么一点拨,想着袁姗姗一个人痛苦地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脚踝,很难受,恨起自己来了。
过了一会他想起袁姗姗后来跑步的样子说:“我看她路上也一直跑的,估计伤的不会很严重吧,这几天她还在每天和我跑步呢,你在宿舍里有没有发现她受伤?”
“你怎么一说也是啊,的确没有发现她受伤的迹象。不过这事还是赖你,往后要多关心女同学啊。”
“嗯。她这几天跑步时也不说话,还一直生气呢,怎么办?”
“你这么在意她?”
“还是挨不上吧,我就是觉得两个人一起跑步不说话多别扭呀。”
徐晓平说:“好吧,那就挨不上,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要原话转给她。”
“随你。”
“那哄哄她呗?”
他很惊讶:“哄哄她?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哄?再说我怎么哄她?”
“你嚷什么嚷,那个女生不要哄?你猪啊。”她想了一下又说:“这周末是她生日,你来吧,记得带个小礼物呀。”
“可是她没跟我说呀。”
徐晓平脸一摆:“你再这么榆木脑袋,我不帮你了啊。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
给女孩子送礼也是世界最难猜想之一,尤其在物质匮乏的年代,更尤其是让姚建国去送。周日下午他推掉了班里的足球赛,让班长臭骂了一顿。他从百货大楼逛到新华书店,从文具柜转到音像柜,有的太贵,有的又不合适。他记得她有个WALKMAN,决定买盒磁带,他问有没有卡朋特的带子,店员告诉他有两种,国内发行的5元一盒,香港发行的8元一盒,想了一下,他买了香港的。
走过小集市,有人喊他,三个女生在水果摊买西瓜呢。
徐晓平问:“上街啦?买什么了?”
他将手插进口袋说:“没买什么,就逛逛。”
徐晓平笑着说:“撒谎都不会,口袋里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