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都可以回家的,我还可以看看他作业的。”
二
四个人将行李放好后,姚建国将他们送下车,张宜兴伸出双手说:“建国,拥抱一下。”
姚建国有点难为情:“哈哈,从来没有拥抱过,我们用不着吧。”他看张宜兴一直张开这双臂,腼腆地迎了上去。第一次的拥抱使他非常激动,他忍不住拍着张宜兴的背,松开后他又拥抱了江涛,对他说:“记住诺言啊,去复读,明年这个时候我们送你上大学。”
抱到王芳时,她哭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本来嬉笑的他立刻眼红了:“不是的,我真的喜欢大海。”
列车员开始吹哨,他踏上车门第一个台阶突然回头,一把搂住了三个人,直到列车员将他拉开。
火车缓缓启动了,他伸出车窗,不住向月台上手拉手跑着的三个人挥手,看着流泪的王芳,他高喊:“勿相忘!”
下面跟着喊:“勿相忘!”
声音融进了列车的车轮里,陪伴着他走向远方。
南京到大连没有直达的火车,最好的中转站是沈阳。三十个小时后终于到了沈阳,已经晚上八点多,姚建国挑着行李来找售票大厅的签转窗口,门口的小男孩拦住了他,伸着饭盆跟他要钱,他从口袋里掏了一角钱,才走两步,衣襟被人拉住了,又一个小男孩拉住了他,旁边还有三四个小孩,有男有女,他只好将行李放下,每人发了一毛。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人又挡住了他,他口袋里没有一角的零钱了,中年人指着他那一张的纸币,他舍不得,中年人求他:“好心人,帮帮忙吧,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多给点买几个馒头吃吧。”他想了想一狠心将一元纸币扔到了中年人的铝饭盒里,看到后面又有乞丐围过来,他急忙挑着行李就跑。
售票员告诉他有座位的票要到明天下午了,最快两小时后有一班过路车,到大连凌晨四点左右,但没有座位,他想了一下,决定就签这趟车。
出了售票大厅,一个抓了一把眼镜的贩子朝他撞过来,他没来得及避让,贩子的眼镜掉在地上,贩子抓住他:“把我眼镜撞碎了了,赔我,一百块。”
“明明是你走路不小心撞我的,凭什么我赔你?”
贩子将他的行李拉下,他差点摔跤,他将行李放下,拿着扁担问:“你想干吗?”
“你这小样还挺狠啊,你赔不赔,不赔我削你。”
“你讲不讲理啊,门口这么空,你非的朝我撞。”他看到坐轮椅的中年乞丐就在边上,就指着他说:“师傅你就在旁边的,你看到的,你作证,是不是他故意撞我的?”
乞丐急忙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自己摇着轮椅跑了。
姚建国气死了,很委屈地喊:“你明明看见的,你明明看见的。”
贩子人抓住他衣领,狰狞地说:“谁给你作证?你喊呀,快掏钱,一百块,一分也不能少。”
售票大厅走出一对同样带一堆行李的父子,年轻人的年纪和姚建国差不多大,看上去也像个学生。父亲走过来拉开贩子的手,呵斥道:“你想干吗,讹人啊?”
贩子看着魁梧的父子有点怵:“你想干吗?信不信我马上找一群人来揍你?”
“你这个泼皮,老子在这里当过四年的兵,还怕你这样的泼皮,快去叫人,叫不来老子先揍你。一分钱都没有,快滚。”
贩子看威胁无效,只好骂骂咧咧地跑了。
姚建国急忙对中年人表示感谢:“叔叔,谢谢你。刚才真的是他故意撞我的。”
中年人说:“我知道,他这种人就是乘晚上人少,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