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云程、曾云修几人来到松庄时,擂台上与青士交手的是罗云九。罗云九一脸凝重,他已经连出十几拳,青士只用了一条柔柔的水带,就将他的攻势化于无形。罗云九紧闭双目,方才十几拳虽然没有建功,然而看到对手化解拳术的方式,隐隐有所悟。定山拳一共只有五式,平丘、起岭、撞峰、搬山、镇岳,每一式都有刚、震、缠、断、定、空六重境界。第一重境界极为容易,他只用了三年就全部练成。从第二重境界起不惟靠悟性,还要靠积年不断的苦练。他用了六十多年的时间才将五式练到了“震”境界,这门术法之难可见一斑。据说,这门术法原名为空山拳,定山拳是后来改的名字,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这套术法太难练了,第六重“空”境界从没有人练成过。青士看罗云九闭目思索,面上一会激动,一会平静,时不时还手舞足蹈几下。知道他心有所悟,一点也不着急,好整以暇等着。
忽然,罗云九猛睁双目,大喝:“再吃一拳!”平丘式一拳挥出。先前罗云九的十几拳,每一拳都是勇猛无双,气震山岳。这一拳却有些飘忽,仿佛久病之人,中气不足,走起路来脚步虚浮。青士却罕见地面露凝重,捏住水带一段,单手画圆,将水带舞作急速转动的螺旋,迎向晃晃悠悠飞来的拳影。两术相撞,看似毫无力量精神的拳影,对上一看就十分可怕的螺旋水带,竟一点不虚。任凭水带如何旋转,拳影虽然没有什么气势,却直直往前,不似之前刚猛的拳影一瞬间都被水带旋于无形。
周围观战之人这时才看出这一拳的不俗来,一个个屏住呼吸,心里头却呐喊,打碎它!打碎它!憋屈了一晚上,期待这一拳能够出一口恶气。曾云修看到这一幕,对身边万云程几人道:“定山拳我也练过一阵子,不过嘛,太辛苦,就扔了。这位师弟的定山拳很扎实啊。几年不出来,门中又出英才,可喜可贺!”万云程等人纷纷点头,望着罗云九,个个目露嘉许。拳影水带在空中僵持半天,最终拳影渐渐变淡,水带也一点点跟着消散。“好!”周围东华弟子大声欢呼,这是今夜第一次,青士被破了灵术。虽然是同归于尽。曾云修遮脸道:“丢死人了!破了人家一记灵术,就高兴成这个鬼样,没出息!”
罗云九挥出方才一拳,不光灵元耗空,精神也大为不济,再无力对抗。拱了拱手,没有像别人一样说“姑娘高明”,而是虚声道:“多谢姑娘。”从木桩上跃下时,身体一晃,竟似都站不稳了。青士对其背影道:“这是什么术法?蛮厉害的。”罗云九道:“定山拳。”青士点头,朝四方道:“还有没有哪位同道精通定山拳的,可否赐教?”无人回应。万云程一伙人中一位方面短须的修士,名叫周云焕,问道:“谁先上?”曾云修抢到前面,道:“我来我来,好久没动过手,心里痒的受不了。”万云程叮嘱道:“曾师弟,这位姑娘是门中一位贵客的弟子,手下留神。”曾云修心里头明白,这是告诫自己不要拼命,口中道:“满打满算,胜算只有三分。手底下再留神,一分胜算都没有了。你们好好看着,待会好替我扳回点颜面。”慢腾腾走到木桩下面,抬头道:“姑娘,上面打多不尽兴,咱们地上较量,好伐?”
曾云修一出场,溪君马上朝梁云梵望去,这个时候还敢出场,定然是有所仗恃。梁云梵看到曾云修几人,道:“不好,奉尊院的师兄来了。这些人都是半只脚进入筑基期的,是门中修为最高、书法最强的一批人。出来的这个叫曾云修,是火行修士,听说他连着十年打遍东西南北四部无敌手。”溪君听了心里有了计较,曾云修话音一落,马上开口道:“昔年魏书难前辈挑战九盟南宫海日,静候三载,待其痊伤,世人称其磊落。怎么到了云字辈,竟时兴车轮战了。”她说的乃是魏书难的故事。余书元和魏书难是书字辈最出色的两个弟子,筑基后,渐有双英之名。恰好九盟中南宫世家的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