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名修士跃上木桩。此人容貌英俊,一副潇洒风流做派。彬彬有礼地道:“在下……”对面的青士根本不理会,娇喝一声:“接招。”双手交错,十指连弹,每弹一下都有一条手指粗细的水索出现,十条水索清澈透亮,带着蒙蒙水汽,飞向对面的修士。李云泽远在三丈开外,感到周围灵气动荡。心头大惊,修士施术,有的使用体内灵元,有的则需要借助周围的灵气。借用灵气范围的宽窄,也体现了一名修士的术法水准高低。他现在竭尽全力,最多能周围一丈之内的灵气。看青士轻松自如,就能调动起三丈内的灵气,如何不心惊。
那名修士争斗经验十分丰富,在水索即将及身之时,不退反进,前跃五尺,而后一个旋身,复又落木桩上。身法行云流水,轻盈如燕。口中话语未断:“……卢云辉,请教姑娘芳名?”他的判断其实很准确,灵术不比灵器,施展出来后,极难再行操控。若是对术法掌握到家,还可以进行微调。这种微调往前容易,往左往右也容易,唯独调头回来最难。可惜错在不清楚对手的实力,身形方站定,十条水索如灵蛇在其身后两两相撞,一半消散成为一片白雾,另一半竟借着一撞之力,折身回来。青士手指频动,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竟然又将脱离掌控的水索牵引住,朝卢云辉身上缠去。
卢云辉惊而不慌,心中盘算,这种情形虽没见过,重复掌控灵术的事,既然能做到第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再躲意义不大,不如以硬碰硬。打定主意,他是金行修士,右掌斜出,一道金色刀影出现在手掌边缘。挥掌如刀,斩向水索中间。锋芒凛凛,五条水索一斩而断。下面观战的东华弟子,高声叫好。
溪君撇了撇嘴,对叫好声不以为然。卢云辉面露得色,青士也嘴角弯起,仿佛刚才失利的是对手而不是她。青士檀口微张,道:“小心了!”卢云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面上浅笑。然而下一刻面色陡然僵住,一条粗粗的水索,不知如何出现在脚下。猝不及防,水索沿膝而上,缠在其胸口。周围修士看得清楚,在卢云辉收掌之时,其身后的那片白雾,竟然又凝聚起来,生成一条水索。水索固然没有杀伤力,轻轻一挣便可挣脱,然而换成别的术法呢?卢云辉抱了抱拳,道:“姑娘高明。”跃下木桩。
这一战引起了大多数修士的兴趣,之前不知道青士的实力,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不值得出手一战。然而不论是灵术脱而复控,还是最后一记灵术散而复生,都证明这姑娘身手非凡,术法诡异。
之前所有下注的修士押的都是卢云辉赢,只有李云泽一个按溪君的吩咐押了青士胜,等于只需要赔给李云泽一个,剩下的全是赢的。三女大喜,击掌相庆。李云洛喊着马上开第二盘。溪君看周围修士,一个个面上都带了几分郑重,悄悄道:“先等等。”
第二个上去的是一个看起来张扬跳脱的修士,下巴高抬,双眼似闭非闭。上木桩后,直接动手。一面黄色小盾出现在身前,是土行灵术中最基础的土盾。这修士并无将土盾用作防护之意,而是将之推向对面的青士。随后又是一面土盾,紧跟而上。而后,第三面、第四面…第七面,奇的是这些土盾越往前越大,至青士面前已有近丈大小。七层土盾闪着黄色辉芒,金色的书页,这修士看出来青士术法诡异,其用意乃是迫使青士与之正面接战。李云泽料不到土盾还可以用作攻击的手段,想想道理上没有偏差,攻与守本就是一体两面,阴阳转换不足为奇。是自己的脑子被术法的解释限制住了。
场上甫一交手,溪君悄悄问梁云梵:“这人名气如何?”梁云梵摇头道:“不认识。”她知道溪君为何有此一问,若是名气大,赔率就要定的均衡些,若是声名不显之辈,赔率就要定的吸引人一些。后面接着补充道:“我们门中最有名的的炼气期弟子就一百来人,我都有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