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梵虽然没有问,但心里同样很感兴趣。想了想,拐了个弯问道:“师伯,您所说的出路什么时候能公诸于世?”余书元笑道:“不用旁敲侧击。告诉你们这些是让你们长长见识。其他的不要瞎打听,也不要妄猜测。”提笔蘸墨写了一张纸,递给梁云梵,道:“带他去见你常师叔。就说是我荐的抄经之人。然后把这些书找出来,给这小子抄写。”
两人从余书远处出来,李云泽还在想刚才余书元所讲的事,没想到云洲表面安稳祥和之下,竟有这么多的复杂道道。要不是今天听余书元的一番话,恐怕今生都看不透。再者,余书元最后所说的出路,会不会和东华派折冲院的设立和各城营卫的扩张有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梁云梵看李云泽神思不属,喊了两次都没有回应,忍不住趴到李云泽耳边,娇喝一声:“李兄!”李云泽被惊回过神来,转头看她。梁云梵反应过来,方才的举动有些孟浪,衷心羞怯,玉腮晕霞。还好李云泽心思在别处,问道:“梁姑娘,按说咱们俩这样的修为,参与不得大事。真人把此事告知咱们,有何用意?”梁云梵心道:呆子,这还用说,肯定将来有可能用得着咱们。口中却道:“师伯自有师伯的用意。这事情太大了,咱们还是不要妄猜的好。”
梁云梵见李云泽只顾走路,没话找话道:“你看看余师伯列的书单,都是珍品中的珍品。师伯对你真好,对我和云洛虽然也上心,从来没像这样手把手的教导过。”李云泽接过来一看,上面的书名都很陌生。梁云梵说珍贵,定然不是相欺。道:“哪里。是因为我太笨了,余真人才多指点了些。你和云洛都聪明,余真人向来以智慧称誉云洲,连他都赞你能举一反三,便知一二了。”梁云梵听了很受用,心道你还知道本姑娘聪明,不算无药可救。她自幼聪慧异于常人,幼时怙恃,不敢表露,保身藏拙。难免也有锦衣夜行之憾。拜入东华派后,方放开天性,尽显其智,但也只在师傅与几位师伯师叔跟前。此番得到李云泽这个同龄人的称赏,要比听到长辈的夸赞还要高兴。嘴角微翘,道:“李兄谬赞了。小生只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
将李云泽带到花园尽头,前方是一处悬崖,云涛就在脚下汹涌。视野之内,山川叠嶂。梁云梵道:“此处名为弃智崖。”说完一笑,合身跳下。李云泽吃了一惊,想拉没有拉住。下面声音传来:“李兄,跳下来。”隐约飘忽,不知从多深处传上来。李云泽心道,此处定然也是入道桥一样的机关。一闭眼,紧跟着跳下。全心戒备,以应不测。哪知下落不过三丈,就到了底。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一个跟头差点跌倒。梁云梵在一旁哈哈取笑。李云泽站定,举头上望,白日青天,毫无云气。上面看到的云涛,定是阵法之力。面前不远是一栋建筑,两丈来高。太一楼三个篆字悬于门额上。李云泽左看右看,问道:“这是东华藏经之处么?也太小了点。”梁云梵看他模样,神秘地道:“进去就知道了。”当先而入,李云泽猜测应该是用了乾坤阵法。
里面不过是一间小厅,与外面的建筑大小吻合,根本未用乾坤阵法。一位筑基修士,懒洋洋斜躺在榻上,手举一册竹简,正看得津津有味。梁云梵过去道:“常师叔,余师伯新招了一个抄书匠,让我给您带来。”常师叔目不离卷,道:“余师兄找来的,你直接安排就是。记住了,十层往下不准去。杨师伯的脾气可不大好。”梁云梵应是,最里面有一道楼梯。李云泽从梯口往下看,折折转转,不知几百重。心中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悄声问道:“这楼究竟多高?有多少层?”梁云梵道:“太一楼与别处不同,乃是从顶至底计数,共计七百二十一层。至于高矮么,咱们来的那座山有多高,这楼也就有多高。”李云泽在外面还觉得小气,现在又觉得太大气了。
太一楼是塔状结构,从第二层开始,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