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回到原来的客栈,无论李云泽怎么问,中行道就是不肯说要让他做何事。李云泽无法,只得事先言明,绝不做偷盗之事。中行道听了,一脸讥讽,道:“还真瞧得起自个。你想干,我还信不过你的手艺呢。”第二日一大早,中行道拉李云泽出门,先是在街上晃了一圈。而后直奔城主府而去。一城之内,最重要的设施一般都建在城主府,如传送空门,如飞信驿使,如护城大阵阵眼,所为的是便于守卫。中行道直奔传送空门,买了两张飞票。所谓飞票,乃是通俗的说法。实际上是一种灵符,用于传送之时抵御空间撕扯之力。依据传送距离的远近,飞票售价在几十灵石到几万灵石不等。其本身并不值这个价钱,其中包含了传送阵运行所需的灵石成本。中行道花了四十灵石买了两张便宜的人头票,即要等人满才传送的飞票。而另外一种则是时辰票,按时按点传送,无拘人多人少。李云泽还是第一次看见传送空门,只见院落中间的地面上,一片长九尺宽七尺的晶莹,非金非石,不知是何材质。其上画了两扇门,纹路奇异,样式古朴。李云泽知道,门只是外表,是为了掩饰真正的阵法。李云泽垂头看了半天,头昏脑胀,看不出所以然来。
等了大半天,才凑够了人。地上阵法的纹路光芒渐渐亮起,随即李云泽只觉进入了一片绝对静寂的空间之内,目无色,耳无声,只有一阵阵的拉力撕扯周围,被贴在身前的飞票挡住。一瞬之后,这种感觉便消失,脚下是另外一个传送空门。守阵的营卫吆喝道:“快走快走,别站在上面耽误工夫。”李云泽反应过来,看中行道正在镇外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待走出了城主府,中行道面带疑惑地道:“看你这样子以前没坐过这玩意,你们门派弟子出门不都是做这个么?”李云泽不知该如何说,闷头不理他。中行道有恍然大悟状,道:“哦,明白了,肯定是第一次下山做师门任务。”
两人所到的是商邑城,在勒帆城之西,夹在无妄剑派、江津派、临江门三者之间。商邑城是一个家族城市,整个城市中的人都是商姓。外姓可以出入,但不能定居。而且它的地位很奇怪,与九盟有名义上的隶属关系,但又不像九盟辖境内的城池一样受节制。好像只在名义上属于九盟,其他一切都是自主。而九盟好像对这个成员也没什么兴趣,这里地恶灵薄,农商不兴,一无资源,二无人才,只能勉强自给自足。连周围势力都对他不敢兴趣。商邑城是另一幅面貌,全城无华屋高楼,建筑朴实无华,街道弯曲随意。零零星星的小摊贩沿街游走,街道两边的小店铺大开着门,门口往往聚集了一堆人,或下棋,或聊天,或小酌,一派宁静闲淡的景象。走在街巷中,李云泽仿佛不是在城市之中,而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乡村里。
中行道显然没有闲情雅致,拉着李云泽走街串巷。来到一处废旧的宅院前。让李云泽在外面等着,一个人进去,过了半天方才出来。面上带着满意的神情。而后又转了半天,走到东南城角一处民宅,门口一个老汉看起来一点修为都没有,闭着眼睛抽旱烟,似在享受烟雾带来的满足。中行道走上前,道:“老人家,赶路。”老者睁开眼睛,竟然只有眼白,没有眸子。李云泽吓了一跳,中行道似是早知如此,一点惊奇都没有。老者问道:“黑道?白道?”中行道答:“黑道。”老者道:“进门往左。”
进门后看到的不是庭院,而是一条黑乎乎的甬道。左转行了约有十余步,甬道斜斜向下。跟着中行道走了约有半里路,来到一处黑色大门前,一人守在门口。依旧是盲人。中行道向前低声交涉几句,付了五百灵石才换了两张飞票。李云泽看了心道,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没想到这做贼的这么有钱。其实,他一路跟来,压了一肚子的疑问。知道问也不会有答案,索性问也不问,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进门是一座传送空门,站在空门中,先是阵眼乳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