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信郑重向余书元道了谢,而后便开始第二遍抄写。此后越来越顺畅,第二遍、第三遍总共费时四个月时间。李云泽又花费一个月时间校对无误后,方敢拿给余书元。哪知余书元以字迹过于难看为由,令李云泽再抄三遍,并且拿出一卷碑拓,让李云泽对照摹写。这卷碑拓是前人柳公权的字,柳公权世称楷书集大成者,其字法度森严、骨力刚劲,风采疏朗开阔、清秀方整。
李云泽本以为之前抄书三遍已是最后的考验,哪知竟然又要抄上三遍,而且难度更上一层,还要紧遵书家要旨。只觉头皮发麻,前番三遍书,笔都写秃了十七根,石制砚台磨得只剩薄薄一层,再抄三遍恐怕胳臂手腕都要断了。嬉皮笑脸向余书元求恳了几句,被余书元一句话斥了回来:“你若不想五行全修、不想学炼器之法,这书就不用抄了。若想学,便老老实实抄书。”
李云泽只得沉下心来,将碑拓仔细研习了几天,而后开始抄写。这次比第一遍更为仔细,每写一字都要先在心中仔细思索字的框架结构及运笔转折之法,几乎每个字都在心中揉烂了,对书中内容的理解自然又更深了一层。三个月过去,整本书堪堪抄了一半。李云泽有些心急,心神不静,随后几日的字便有些散乱,再之后提起笔便觉烦躁异常,只得放下笔整理前面的手稿。两相对比之下,始知这几日的字完全不堪入目,长吸一口气,将之付之一炬。
想起在武梁城时,溪君一曲《清静经》,让自己宁心安神,如果此时一边抄书,一边听得佳人抚上一曲,该是何等乐事。眼下佳人抚琴是听不到了,李云泽便取出竹箫,自己吹奏了几遍《清静经》。急切烦躁之心顿去,清幽恬静之心顿生。李云泽复又埋头抄书。如此这般,每生烦躁之心,便奏曲安神,又三个月过去,第一遍书顺利抄完。初始时,笔法甚为生疏,不仅无神,形也难似。之后渐得其形,特别是自学奏《清静经》后,竟有了一两分神采,盖因曲罢心清,能全意投入之故。李云泽原本只求快快抄完,于书法原本无意,只是几个月下来日夜揣摩、孜孜以求之下,潜移默化,对书法越来越看重,见字越写越好,心中也是高兴不已。张承歌看过李云泽的手稿后,道:“真是怪了,你除了修行不行外,干啥啥行。这才半年,我这不懂写字的人,看着都知道写的好多了,有什么诀窍没有啊,我也练练,将来好去骗骗小姑娘。”李云泽道:“诀窍有啊。你也像我这样,抄书抄上几千万字,就是头猪,也能写出来一笔好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