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月曦的大祭司能力似乎受到了严重的质疑,此刻周围的村民脸上已经充斥了浓浓的不屑,或者说,白衣月曦这个大祭司,早已经令他们绝望了。
洛水村很小,村内的集市更加的小,如此大规模的吵闹事件很快的引起了村长的注意,即使是绝望,村长也比这些村民更加的理智。
所以在村长的一番劝解之下,周围的村民渐渐的散了,村长回头望了白衣月曦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从村长的目光之中,白衣月曦看到的是浓浓的失望,她微微的低下了头,双拳紧握的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月曦低着头,在集市之中慢慢的走着,丝毫不理睬在她身后不断喊她的薄天佑。
不知不觉间,月曦走到了祭祀台前,她爬上祭祀台,神情忧伤的望着那棵祈愿树。
三年大旱下,这棵原本枝繁茂盛的祈愿树也有了枯萎的迹象,亦犹如,大祭司这个曾备受村民爱戴的神明使者。
“对不起,今天……让你难堪了。”
身后传来薄天佑的声音,月曦缓缓地转过了身,四目相对,却是良久无言。
沉默,许久的沉默,月曦咬了咬贝齿,轻轻地道:“明天,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祈福,如果失败,或许我就会被抛弃了。”
薄天佑微微的一笑,满脸轻松的道:“没关系的,就算不做这大祭司,就算全村人都抛弃了你,至少还有我,我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淌了出来,月曦瘫坐在地上,哽咽的道:“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骂,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见月曦哭了起来,薄天佑立刻爬上了祭祀台,他跪在月曦的面前,擦了擦月曦脸庞上的泪水,低声劝慰道:“说什么呢,才不是因为你,她们愿意说就去说好了,我薄天佑行得正,坐得直,随便她们去嚼舌根子。不要因为这些而自责,这些都与你无关。”
“天佑,其实我挺恨自己的,我好无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祈福没有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恨我自己……”
薄天佑抓着月曦的胳膊,神情也无比忧伤的道:“不要这样,我会心疼的。”
“为什么我生下来就要成为大祭司?就因为我娘亲吗?其实我根本不快乐,我讨厌那些枯燥无味的祈福咒语,我讨厌那祭祀舞,我讨厌现在的一切,我厌恶着这一切!”月曦的头抵在薄天佑的肩膀之上,哽咽了起来。
薄天佑轻轻地拍了拍月曦的秀发,也有些哽咽的道:“我知道,我全知道,没关系的,咱不做这大祭司了,我养你,我用我这一辈子去疼你爱你。”
“我不想做这个该死的大祭司,我根本不想做,我只想做个普通的姑娘,和心爱的男孩耕耕田,织织布,带带孩子,我真的只想做个平凡的姑娘,我好累,这十八年来我真的好累……”伏在薄天佑肩膀的月曦低低的呢喃着,此时的她,已经泪流满脸了。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薄天佑目光坚定的道:“无论明天的祭祀成败,嫁给我吧,我养你,我会让你过上你想过的生活,我发誓!”
站在祭祀台下方的叶微寒心口也突然刀绞一般的疼痛起来,望着相拥的月曦和薄天佑,他想起了自己。
昔日的画面如电影一般的在脑海中拂过,月曦那种愤恨自己的无能与无力感,一波一波的震荡着叶微寒的心。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无助过,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对自己的无能愤恨,却也无能为力。
愤恨自己的无能,却无力去改变这种无能,那种痛苦,比生不如死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