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查司,府衙别院。
百里风慵懒的横躺在竹椅之上,口中哼着小调,而他的身前,紫砂壶内,正泡着顶尖的新茶。
一片竹叶缓缓地落地,百里风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他打了个哈欠,然后起身,慵懒的对着一个方位躬了躬身,道:“殿下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只是,殿下下次过来,能不能不要这么悄无声息,臣唯恐不能及时发现,失了礼数。”
紫光一闪,黄啼端坐在石桌之前,他掀开壶盖,闻了闻茶香,温文尔雅的道:“每次来百里大叔这里,都能品上新鲜的好茶。”
百里风微笑着坐在黄啼对面,却没有将黄啼的不答话放在心上。
轻轻地抿了一口清茶,黄啼微笑的开口道:“幽冥殿传来消息,因为天道往生花花瓣被劫,父王震怒,喝令我那大哥将帅印交由于我,你猜,我那暴躁嗜杀的大哥会怎么做?”
“帅印就是大皇子殿下的命根子,以大皇子殿下的脾气秉性,怕是根本不会痛快的交出来,毕竟,帅印可是下一任幽冥王的象征。”
百里风望了望天空之上的巨大明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次,大皇子殿下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清风微拂,竹林翠叶轻轻摇摆,黄啼微闭着眼睛享受着清风的抚摸,嘴角轻扬,淡淡的道:“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等的这一天吗?”
罚恶司,府衙别院。
血啼冷冰冷的看着罚恶司的东方槊判官,冷漠的开口道:“依你之见,这个事情要怎么办?”
东方槊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头,拄着一个龙头拐杖,苍老孱弱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一阵风吹倒,但是他那一双不大的眼睛却精光四射,显得与他那苍老外表格外的不相称。
抿了抿嘴,东方槊沉思了片刻,才以稳重的语气开口道:“殿下切莫心急,这幽冥王的王位,迟早是您的,二皇子黄啼孱弱已久,三皇子白啼魂飞魄散,小公主又是一介女流之辈,所以即使您交出了帅印,幽冥王没有更好的选择,迟早还会将帅印交还给您的。”
“我烦透了那个老不死的!”血啼对着东方槊吼了起来,“刚愎自用,反复无常,我都不知道我那死鬼老爹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就比如今天这个情况,我哪里知道到底是怎么走漏的风声?单单一个鬼先生我都很难招架,再加上那个难缠的骚狐狸,我拿什么保住那片天道往生花花瓣?”
望着已经处于暴怒之中的血啼,东方槊依旧平淡的道:“殿下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
“息怒?你要我怎么息怒!”血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怒瞪双眼的继续咆哮道:“那个老顽固只关心结果,从不关心我的死活,就算被鬼先生和妲己围攻,他也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难道作为父亲,在他的心中,一瓣往生花的花瓣比他的亲生儿子更重要吗?”
“幽冥王只是不善于表达,其实他还是很关心殿下您的,这次让您交出帅印,或许就是希望您能好好地休息一下,恢复一下旧伤。”东方槊抬了抬眼皮,依旧是那副处事不惊的模样。
血啼做了一个深呼吸,稳了稳心中暴怒的情绪,过了片刻,他才目光冰冷的开口道:“如果此刻逼宫,成功的几率是多少?”
东方槊听闻逼宫俩字,并没有多少惊讶,他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道:“小公主和骨海不在,执法团三分之一的黑甲战士去了桃花源鬼城,另外三分之二在人间执行各种任务。幽冥殿御灵团一半以上的御灵狩补了被抽调走的执法团黑甲战士空缺,此时正是幽冥殿空虚之时……”
血啼见东方槊啰啰嗦嗦的分析个没完,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我问你成功的几率有多少,怎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