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一半是钝的,一半却是锐的。
似乎是牛皮,还有钢铁?
秦阖不禁眼里闪过了一丝异色,早早就看了过去。听声辨人,竟比阁中众人,至少早了十秒以上!几乎是当这人还在楼外二十多米之外时,他便已听出来了来者不善。
“宠物禁止携带入门!”门口传来了几声警告的喝声,却随即就是“啊啊”的几声惨叫。似乎有人被打翻了,似乎有人滚落,似乎有刀棍砸地,而伴之一个嘶哑的女人笑声响起,嘎嘎怪异,竟如同夜枭。
很快,那人影便出现在了二楼,也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只见她穿着一身破烂的皮袄,斜披左肩,右臂裸露,赫然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半老女子。皮肤黝黑,满脸油光,眼神却精光四射。最令人在意的,当是其左边脖子上,缠着一只奇长无比的眼镜蛇,眼下正嘶嘶地吐着舌头,一看便知毒性猛烈。
“这女人就是达门?”在其刚一进门,秦阖便有趣地望了她一眼,目光隐晦而且戏谑。
“怎么?姓杨的,见到我,难道你不高兴吗?”达门则是一进门,便扫了二楼的所有人一眼,目光凌厉,特别注视了林三以及陆成。就连高高胖胖的杨帆,也被其审视了片刻,唯独清瘦的秦阖,竟被其所无视。
扫了一圈,她便金刀大马地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似笑非笑,眼神终于落在了杨富湖的身上。即便楼梯口有数人怒气冲冲地持棍冲了上来,也仅是被她睨了一眼。
那几人刚刚才见识过她的厉害,被这么一睨,竟立时惊退!
杨富湖倒是见多识广,虽然心中惊忌了一瞬,但随即就镇定了下来。咬牙道:“达门,你这贱人就当真想在这里与我一决胜负?”
“当年拜你所赐,我夫家全部惨死,老娘这一条胳膊也被你给废了!你想轻易揭过,哪那么容易?!”达门闻言一怒,竟是猛地就掀下了自己披在左边的皮袄,顿时便露出了一只扭曲的左臂,青黑而且肿胀,“这些年我可是时时记挂着你的恩德啊……”
说到后一句,怒气忽消,达门的表情便又转为阴沉沉的笑。
“嘿嘿,被你们弄得家破人亡的,似乎没有十村八寨,起码也有了半个掸邦吧?男人死了不就死了?你再找一个不就成了?需要闹死闹活的吗?竟然还追到了这里。”杨富湖立时反唇相讥。
“可以啊~”
“要老娘不闹死闹活也行,现在就把你左边胳膊砍下来吧。只要你砍,老娘现在立马掉头就走!”达门却是森森冷笑。眼镜蛇伴着她的杀气激引,也缓缓探出了脑袋。
“这么说,今天是必须要有人死了?”杨富湖的脸色顿时一沉,压抑着怒火道,“别忘了,这里是固州,可不是你的金三角!堂堂华夏,还容不得你们这些武者犯事!别以为修成了明劲就能怎样,还不是怕枪?!”
“哦?你也知道明劲?”达门不由瞅了陆成一眼,转首对着杨富湖却哼道,“既然知道老娘威风,你又为什么还敢在那儿摆谱?不乖乖滚过来受死吗?你不会不知道吧?在明劲武者的面前,你这区区几个护卫,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达门,你也别太嚣张了!”杨富湖一时仰天长笑,笑完便是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今天老子就让你这贱人走不出这门!”
“陆大师,麻烦您了。”说完便对陆成低头一抱拳。
陆成自是微微颔首,仿佛胸有成竹,开口却对着旁边几个站着的弟子中的一人道:“老五,你先去会会她。”
“是,师父。”站在末尾的年轻人,立时执礼一应。接着走到达门的面前,就摆出了一个“请教”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