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谢川对崔盛事情的进展毫无头绪,另一边那一团白雾又找上了谢川。说是千丝血蟾在谢川体内被吸收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慢慢学着修炼了。
这一回谢川知道了他的名字原来叫芜,再也用不着一团白雾,一团白雾的去称呼他了。
芜每次来找谢川的时候都是谢川独身一人的时候,就比如上次,再比如这回——谢川蹲在马桶上还没拉畅快呢,他又神出鬼没的飘然出现在了谢川蹲坑旁......谢川对他已经是发不出脾气了。
快速擦拭干净,提上裤子,谢川无奈道:“您这是做什么呢,打扰别人一日三餐、吃喝拉撒,是不道德的,就算您老是神仙也不能——不能——这什么,对吧?”谢川回望了一眼马桶,心情是沉重的,原本是最舒服的时刻,硬被逼成了便秘,任谁也不会兴高采烈当个二傻子。芜和饲焱不同,谢川敢跟饲焱打嘴仗,可面对芜,谢川自身会产生一种忌惮,天生的惧怕。谢川哑然不再说了,按下冲厕的键,悻悻然,垂头走出了卫生间。
芜跟着谢川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才踏出门,浓浓的雾气就遮挡住了谢川的视线,白茫茫的,一望无涯的感觉。谢川转身回望,芜就在他身后,距离不过咫尺。谢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问他,他也不说,就让谢川一直往前走。
明明在自己房间,谢川却感觉像是走了好几天,眼前看不见,脚下的感觉却时而起伏高低,时而平坦如垠。
谢川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奈何芜跟在他身后总是一副‘没事不要跟我说话,有事也给我憋着’的二大爷模样。
又走了一段,谢川渐渐能看清眼前的景物了,就听到芜在声音轻飘飘的从头顶传来,他说:“到了,接下来的半年你就安心待在这里跟着我慢慢修炼吧。”谢川猛地扭身回望,才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芜早就不知去向了。
“什么修炼?什么半年?!”听到芜说要把自己留在这个鬼地方半年,谢川急了,仰天吼道:“你突然把我带到这鬼地方来做什么?!还要待在这个地方半年?!你开玩笑呢?!”
芜负手而立站在不远的山丘上,看着谢川高仰着头,上蹦下跳、面红耳赤、暴跳如雷的样子,像极了七里峰上没抢到食物的雪猴子。
“放心,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你在这里待上半年,不过是你躺在床上的几个小时。”说着芜又拢起了一股薄烟,几个移步就到了谢川面前。薄薄的烟雾逐渐变得厚实,谢川随着芜的一个抬手就被卷到了半空当中,没想到无形的烟雾到了芜手上竟是比金刚索还要结实,先前把谢川吓得僵成了一根棍,直直的杵在半空中生怕掉下来摔成泥渣。后来试着蹬了蹬腿没感觉到有任何的危险后也就放松了,开始享受飘在空中的感觉。
不过芜压根没搭理谢川的心力起伏,硬是带着谢川绕了一半的山丘,同时嘴里还解说道:“这里是七里涧,算是天界的,也不算是天界的,你只要记住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应许,任谁也是无法找到这处地的。”芜顿了顿,停在半空严肃又似发泄道:“包括你。你要知道若不是因为你,这回的事闹的再大,我也是不会出手的。”芜说这段话的时候脸色很阴沉,他是对着谢川说的,可谢川觉得他虽然是对着自己说的,实际仿佛是透过自己在对另一个人的警告?
其实每次和芜见面,谢川都有这种感觉。可是,芜不是对着自己,那又是对谁说的呢?谢川张嘴几次开口想问,又生生忍住了。
芜带着谢川熟悉了几个小山包的环境,隔天,晨霞都还没染幕,白白的初牙刚刚升起,谢川就被芜从床上拎起来。提到门口,芜随手一挥,一缕轻雾就卷着谢川滚到了离他昨晚居住的竹屋最远的山包里,惊起雀声一片。
七里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