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再写,好么?”
霜荼没有理睬和予,仍然自顾自在地上快速的写着。和予见状,只得招呼人去找些竹简和笔墨来。族人送来一卷空的竹简和笔墨,霜荼一把抢过来,然后就像是疯了一样趴在地上拼命写起来。
“妹妹,回屋子里面写吧。”
见月也说道:“是呀,霜荼姐姐,先吃些东西,回屋里面写吧。”
霜荼完全不说话,她飞快的写满了手中的卷册,就连反面都写的密密麻麻。霜荼见竹简用完了,再没有可以下笔的地方,她突然暴躁起来,疯狂抓挠自己的头发,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和予惊慌极了,只得让人找来更多的竹简,霜荼一拿到竹简立即不再抓狂,又继续奋笔疾书起来。
和予拿起霜荼刚刚写完的竹简,正反看了看,摇头说道:“这……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根本不成句。”
萧摄也赶忙一看,果然上面写的乱七八糟,完全不成句子,有些字甚至都不能算是字,倒像是鬼画符一般。
萧摄叹了口气,说道:“密室里的大火消耗了太多空气,而且她的精神高度集中,短时间内进行了大负荷的记忆,这可能对她的头脑造成了严重的损害。”
“啊?这……这可怎么办啊?”
“目前还不知道损害的情况怎么样,她记忆的东西太多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她,让她赶快把脑子里的东西写下来。”
“嗯,有道理。”
“和予公子,我看不如这样,你和霜荼跟我去越国。一来,你和陈兄一样,现在都与吴国有深仇大恨,二来,我精通医术,可以帮霜荼治疗。”
和予没有立即回答,虽然他知道自己祖籍在越国,但他毕竟在吴国长大,对越国并没有太多好感,即便父亲身死,他也只是归咎于尺略,而不曾痛恨吴国。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没想到霜荼竟摇晃了两下,扑通一下栽倒在地。
“妹妹!”
和予赶忙抱起霜荼,可霜荼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厥,不管怎么呼喊,霜荼都没有任何回应。和予抱起瘦弱的霜荼,急忙送她到房间里休息,和予把笔墨和竹简放在一旁,生怕她再抓起狂来。
和予守在床边,看着妹妹瘦弱的身子,心疼不已。
从小,父亲就很不喜欢她,把她一个人丢在村里,后来她来到姑苏城,却一样得不到父亲的宠爱。好在她遇到了张循,眼看她就要迎来美满的婚姻,却遭遇了突发的变故。在经历了越女山的试炼之后,她用自己的努力争取到了幸福的机会,然而又是在洞房花烛之前,厄运再次降临。而且这一次命运似乎更加残酷。
想到这里,和予抓紧霜荼的手,眼角默默流下泪来。霜荼的手心渗出汗水,她神情痛苦,似乎正在噩梦里挣扎。突然,霜荼猛地惊醒,她慌乱找寻,当看到放在一旁的笔墨和竹简时,才稍稍平静下来。她抓起笔墨和竹简,继续疯狂书写起来。
“妹妹,吃些东西吧。”和予轻轻抚摸着霜荼的头发。
霜荼似乎感觉不到和予的抚摸,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她不说话,不看和予,只是不停的书写着,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见月捧着一个水罐进了房间,她倒出一碗水捧到霜荼面前,说道:“霜荼姐姐,喝点水吧。”
霜荼还是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哎,咱们先出去吧,让霜荼一个人静一静。”
“嗯。”
说罢,两个人走到房门外。见月不解的问道:“霜荼姐姐这是怎么了?”
和予神情忧虑,“萧摄说她是脑部受损,需要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