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上午,就见牛玉斌一身的庄稼人的打扮,戴了顶破草帽,推着个茅粪车,慢慢悠悠的向长宁镇而来。
茅粪车上沾满了大粪,散发出熏人的臭气。来往的人们远远的看到就捂起了鼻子,生怕被臭气熏倒。
有个拣粪的老头,背着粪筐和他打了个照面,老人风趣地说:“后生,你的味比我的还足呢。你也不把粪桶洗刷干净,你是怕瞎了那点味不成。”
“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味,没了这个味,我干啥也没劲。有了这个味,我就很精神。”牛玉斌的话刚落,就逗得老头乐开了。
老头嬉笑着说:“真是贱骨头,和我一样了,不拣粪就浑身的难受。咱们就各自的受罪吧。”老头说着用粪叉,挑起了路上的一团冒气的牛粪,放到了粪筐里。那是一辆牛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时留下的。
“大伯,慢走!”牛玉斌和老头告别,拉着茅粪车离进长宁镇的关卡不远了。
看到那里有昨天逃跑时,没能跑出了的几十号人还在那里修炮楼。
牛玉斌忽然想到:昨天自己在这里干过活,是从这里跑到根据地的,要是被人认出来可就糟了。到那时,自己的取药任务就化为了泡影。
牛玉斌看到路边的玉米地里有烧玉米根茬留下的灰烬,赶忙停下了脚步,进了地里。摸了一把灰,抹在了脸上。又把灰抹到了车把的下面,这才拉着茅粪车来都了哨卡前。
两个鬼子看着茅粪车捏着鼻子,躲到了一边。两个伪军也捏着鼻子要躲,被一个鬼子踢了一个伪军的屁股。俩伪军只好捏着鼻子,迎上了牛玉斌。
一个伪军喊道:“站住,干什么的?”
牛玉斌回到:“你没看见吗?”
另一个伪军说:“少跟他啰嗦,臭烘烘的。你的良民证?”
“好,好,好。我给你们拿。”牛玉斌放下车吧,从衣兜里掏出了良民证,交给了一个伪军。
伪军接了良民证看了看,又看牛玉斌满脸的黑脏,根本辨不出是不是本人。但茅粪车的臭气熏得他很不舒服,赶快捏住鼻子,将良民证还给了牛玉斌,催促道:“快走,快走!”
“是!”牛玉斌装了良民证,拉着茅粪车就进了长宁镇。
他顺着街道进了西街,来到了西街旅店的门口,喊叫着:“掏茅粪了,掏茅粪了!”
西街旅店的老板听到喊声,走了出来,问牛玉斌说:“多少钱一桶?”
“你就看着给点就成,但除了钱之后,你必须给我两个馒头。”牛玉斌装作傻里吧唧的说。
“给你钱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钱不能吃,馒头能吃。”
“好,好,好,少给你点钱,再给你两个馒头,但你必须给我掏干净。”
“好的!”
?牛玉斌推着茅粪车进了院子,来到了院子西面的厕所前,看看周围没人,就把茅粪车子推到了柴房前,从茅桶里取出油纸,进了柴房。
将药箱和左轮手枪从柴房的地下挖出来,用油纸包了六层,把绳子在上面捆了十几道,看到茅粪绝对渗漏不进去时。才停止了捆绑,然后把捆绑的包放进了茅桶里。来到了厕所前,掏开了茅粪。
掏了一桶又一桶,一直把厕所里的茅粪掏光,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店老板叫来看了之后,付给了工钱,然后给他用一个小袋子包了两个馒头给了他。牛来春把他揣进了上衣里,拉着茅粪车出了旅店。
他原路返回,心里乐滋滋的,心想:这下盘尼西林就能顺利地到达抗日根据地了,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牛玉斌来到哨卡前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