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笑话就不长个子了,还不让吃饭。我可是小孩子呀,正是发育长身体的时候,就是不多吃,也该有一碗饭吧,还只准吃小半碗,那不是要把她饿成个非洲难民吗。再说柳如她们那个子也不高啊,一米六五的个头,那也能算高,她还想长个一米七呢,那样穿衣服才好看呢。
可是现在不能正面对着干,要不更惨,只能慢慢想办法改变待遇了,要不日子怎么过啊。
柳惠心里一下子感到很委屈,小脸儿也不由苦了下来。柳娘子心里好笑,也不理会她,只将她抱了起来,对张大媳妇说:“今天起风了,怕后半夜会下雨,你待会把窗子关小些,也早点睡吧。”
“嗳,我去关了就睡。要留盏灯不?”
柳娘子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说话,“点着吧,怕半夜里孩子醒了怕。”
“是。”
接着就听见张大媳妇轻轻关窗子的声音,吹进屋里来的风也变得小了些。微微的风动,鼓动着帐帘一荡一荡的,好似波浪一般跌宕起伏。
柳惠仍旧睡到了床里,只是柳娘子的手越过妮妮,轻轻的拍在她的身上,轻轻的哼着小调,哄着她睡觉。
看着那如波浪般舞动的帐帘,柳惠觉得睡意渐浓。慢慢的她随着柳娘子那轻轻的歌声,睡着了。
梦中,好似仰躺在水面上,风轻柔的吹过,身下的波浪轻轻的跌落起浮着。那轻柔飘荡的感觉说不出的美好,舒服的直让她想这样睡去。
咦,不对啊。她本来就再睡觉嘛,怎么还想再睡。念头一感觉不对,柳惠便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在水中下沉,她忙挥舞着手臂和腿脚,想要挣扎出水面,可是她还是感觉身体沉重的让她内心都惊慌起来。她越慌乱,手和腿闹腾地越厉害,可是就是浮不上去。水汹涌着朝她扑来,吓得柳惠感觉恐惧无望到了极点。她想喊叫,她想有人来救,可是……
柳惠从梦中一下惊醒,身体也惊得弹跳了下,震得床板砰的一声响。柳惠清醒过来,看见屋子里已经很亮了,根本不是她睡时的黑暗。
一时间,柳惠有些时光颠倒,意识混乱的感觉。她一下想不起现在到底是中午,还是早晨,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面。
她就这样坐着,呆呆得看着白亮亮的窗户,感觉好似过了许久,又感觉好似一瞬间,意识渐渐地清醒过来。眼前屋内的一切,开始真实在呈现出来,顺着下来,柳惠想起一切。
她侧过头,看见身旁的妹妹。
妮妮睡的正香甜,一个小拳头轻轻的握着放在脸边,小脸上一团红晕,粉嘟嘟的。小嘴唇红艳艳的,透着可爱、健康的唇色。
柳惠的心里泛起一片柔情,她喜欢这小丫头。只要能让这小丫头开心,就是要了她的命都行,别的就更不用说了。
柳惠抬头找衣服,看见在床边的方凳上,整齐的放着她和妮妮两套干净的衣裳。
想起昨晚裹在衣服里面的东西,柳惠一下急了,赶忙下床去翻看那堆衣服,想从中找出自己的小荷包。
昨晚睡时,她怕被柳娘子发现自己偷偷带着的小荷包,便悄悄地藏在脱下来的衣服里了,打算今早上起来后再悄悄的藏在身上,没想到衣裳换了,荷包也没了。
想起荷包里面的东西,柳惠着急起来,生怕掉了,或是被柳娘子发现。她在床上翻找着,在床下、地上找着,在房间里打着转,可是就是没找着那东西。
就在柳惠以为东西一定找不回来,或是被柳娘子知道了,着急难过时,张大媳妇轻轻推门进来了。
一阵晨风夹带着清晨特有的气息,随着张大媳妇进来而涌进这间还在沉睡中的屋子,一下子吹散了慵懒的睡意,也惊醒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