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筋。
意识到这一层,李景隆背心有些发凉。
但是,真正让李景隆冷汗泌出的则是那一条军情。
不是通州归附,不是蓟州沦陷;不是张信意想不到的告密,不是宋忠莫名其妙的死于街头,而是宁王朱权。
李景隆记得非常清楚,历史上记载朱棣在击败耿炳文之后才去突袭大宁,时间应当是在八月间,但现在却是起兵之时便将朱权挟持到了北平,提前获取了大宁的数万兵马。
为什么会这样?
李景隆没有时间细想,因为皇上终于说了平身,于是忍着膝盖和脚踝的酸麻站了起来。
朱允炆不再骂人了,面色便恢复了一丝温和,说道:“事已至此,众卿说说,平伐北平当以何人为将?”
朝堂上一片寂静。
朱允炆面上更加温和一些,说道:“众卿但说无妨。”
站在奉天殿最末端的吏部员外郎龙套经过内心的激荡,以及确定前面的大人物暂时不会发表意见后,于是横跨数步,执笏而道:“陛下,臣以为长兴侯可担当此任。”
此话之后,朝堂上仍是一片寂静,而众臣内心有些激荡。
黄子澄暗松口气,心道:“幸好还有长兴侯啊!不过,这个员外郎此时逆流而上,若非有胆有识,便是心有大志,当得小心对待啊。”
徐增寿暗道:“龙套?难怪一直是个小小的员外郎,太没眼界了,此时是你说话的时候吗?”
齐泰暗道:“此人平素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未想到竟有如此心胸,看来不可小觑啊。只是,长兴侯其人……”
李景隆则稍稍有些意外:“历史不是被改变了吗,怎么还会是长兴侯耿炳文出战?不过……这倒真是件好事,至少可以看看宁王之事会不会影响到历史的大趋势。”
朱允炆嗯了一声,道:“可还有人选?”看着一众低着脑袋的大臣,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李景隆身上,略略一顿,却又有些疲惫地向左侧拂了拂手。
龙椅左侧立着和术,其人本是太祖皇帝的宦臣,侍奉太祖皇帝三十余年,更是看着朱允炆长大。朱允炆自记事起便识得这个年纪足够当爷爷的人,自是无比信任,所以登基以后便直接用了他。
对于朱允炆并不明显的手势,和术完全心领神会,眼神里闪过一丝怜爱,拖长了声音说道:“此事再议,退朝。”然后又道:“黄先生、齐尚书、曹国公请留步。”
待朝臣退尽,朱允炆歪坐在龙椅里,说道:“景隆,你以为耿炳文如何?”
自听到龙套推荐耿炳文后,李景隆渐渐恢复了平静和自信,甚至暗暗对自己先前那种反应和表现甚是不耻。
就算你有脾气如何?就算你有心机有如何?
然并卵!
李景隆暗道:“我李九江又不是那个草包李景隆,堂堂穿越者还能被你收拾了?龙套不错,至少不算是个跑龙套的,他能把耿炳文推出来,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见朱允炆相问,李景隆故作思量状,半晌说道:“长兴侯随先帝征战多年,功勋卓著。虽然年事渐高,却仍有廉颇之勇,臣以为可矣。”
朱允炆看向黄子澄,后者赶紧道:“国公所言甚是!庶人棣早年曾受长兴侯教习,自当该遵晚辈之礼。此番长兴侯北去,庶人棣或不战自退。”
朱允炆点点头,又看向齐泰,后者略略思考,道:“陛下,臣以为……曹国公可矣。”
李景隆闻言暗惊,朱允炆则顿时一喜。
二人心情不同,原由却是一样,皆是因为“仙梦”。
李景隆不再多提,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