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安见斜眉男子衣着整齐,自是比一众围观者体面,忖着是一位有钱的买主,便随其来到一偏僻处。
斜眉男子笑道:“在下黄安,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第五安道:“在下第五安,蜀中人氏。”
黄安闻言而喜,一把抚住第五安手腕,叹道:“既然你我有同名之缘,那我就说几句实在话。第五公子,我第一眼看到你便知晓你定然是爱马之人,若非遇着难事那是决计不肯将马卖掉的。”
第五安脸上火辣,堪堪吱唔一声。
黄安再道:“既然须得要卖,却也应当尽力为它寻个好处去。此为蒙古宝马,若是被人买去犁田耙地,岂不让第五公子心痛难安?”
第五安扬眉暗道:“废话多!”口中说道:“黄兄所言极是,你且说说此马值银多少?”
黄安其人,乃魏国公徐辉祖府中下人,近来得国公之令四下觅良马。此时见第五安完全不知行市,自然要斩上一刀,说道:“你我都是爱马之人,自然知晓价银行情。若是放在以前,此马价银当会高一些,眼下嘛……十二两银子已是极高的。”
第五安扬眉暗喜:“硬是在十两之上喃,第五安,你娃记忆好哦!”皱眉又想:“此既宝马,却仅比上上马贵得些许,或许此人诓我?”遂道:“实低了些。”
黄安自然知道黑马价银当在五十两之上,心中早已盘算若将此马买下,自己非但可以赚下差价,还能搏得国公欢心,自然不肯错过如此机会,说道:“价银实在不低!只是……既然第五安公子遇着难事……十三两罢!
第五安道:“略低了些。”
黄安一脸痛苦,咬牙道:“偏偏我这人心软,见不得别人……这还有七钱毫银,除此之外再无半分,你若愿卖则卖,若不愿卖……”
第五安心头一跳,赶紧说道:“卖!”
黄安长吁口气,摸出一叠大明通行宝钞,说道:“出门在外,银子到底不便,此十贯宝钞正抵十两,余下三两七钱则是现银,公子瞧仔细。”
第五安自然不知宝钞和现银的区别,只道是方便,便也未多说。只是将钞银揣进怀内时更加觉得愧对朱柏,更想着日后定要加倍奉还,以却了这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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