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迟南君盘腿坐在床上,如同被挠痒挠对地方的猫咪般,满足地眯起眼睛。
“我凭什么相信你?”迟南君还是不能相信眼前这脏兮兮的老头儿。
老头儿叹了口气,神情悲凉,望着窗外的皎月说,“我是此地的河神,有符印为证。”
老头儿从怀里掏出个黑漆漆的、拳头大小的符印,符印磕掉了好几块,一条水蛇盘踞其上,底部刻有“清水河印”四个大字。
“河神,”迟南君摸着下巴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猛拍大腿说,“原来后街那条臭水沟子归你管啊!”
老头儿的脸色明显挂不住,敷衍地点了点头,“以前是,以前是。”
毕竟被人类信仰了几十万年,迟南君对神灵还是很有好感的,并坚信能拯救人类的,也只有这些一直在暗中守护的神灵们。
“行,我跟你去,”迟南君把心放回肚子里,穿上衣服,便跟着老头儿走出阁楼。
街道上雾蒙蒙的,冷风“嗖嗖”地吹着,昏暗的路灯蔓延至远方,两旁是黑漆漆的房屋,夜幕掩盖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迟南君裹紧外套,紧跟着清水河神穿过大街小巷,来回巡视的阴兵有时就在俩人眼前经过,幸好夜足够深,巷子足够阴暗。
清水河神步履蹒跚,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破烂的裤腿遮不住骨瘦嶙峋的小腿,每走一步小腿都微微颤抖。
清水河神最终在青姨的瓦房前停下来,推开门,正对门的太师椅上没了笑眯眯的老太太,磨得发亮的烟斗折成两截,整齐地摆在桌子上。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空气中少了弥漫的白烟,多了满墙干涸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