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倒是有几分明白了,梁凤英家庭条件好,嫁给他属于下嫁,婚后娘家又不少帮衬,让纪梅生一直觉得低人一等。
加上梁凤英性子外柔内弱,骨子里要强又倔强,大事小事上从来说一不二,但她也不跟你吵架,一定会说得你心服口服,最终同意她的决定。
这些年来,纪梅生活得算是憋屈,在情感尊重这方面,几乎没有被满足过。
直到他遇到了乔晓杉,一个从小地方出来的小家碧玉,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也没有傲人的工作经历,甚至性子看起来有点太过小性,拿不出手,可就偏偏是这么个人,竟然悄无声息地跟纪梅生地下恋了好几年,然后等到梁凤英一死,迅速转正,也许正是她的柔情似水,柔顺浅薄,极大地满足了纪梅生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让他终于昂首挺胸骄傲地活着,被人仰视着,感恩着。
求仁得仁,得偿所愿,心之所向。
唐月月上午给几家近亲拜了年,回家的路上接到王瑜的电话,约她中午一起出去玩,刚挂了就又接到郭菲菲的电话,也是差不多的意思,说一起聚一聚。
唐吉眼力见好,一边开车一边问:“同学约你出去?”
唐月月点头,回头查看岳阑珊的脸色。
见爷俩一起回头看她,岳阑珊笑道:“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包青天。”
唐吉赔笑:“你不是咱们家的领导吗?闺女中午不想陪咱们俩老的了,要出去自己乐一乐,怎么样,老佛爷,恩准不?”
岳阑珊想了想,开恩道:“去吧,往年都是陪着咱们老朋友聚会,没什么意思,孩子大了,也该有自己的交际圈了。”
唐月月喜形于色,接着听见岳阑珊随口问唐吉:“你说,今天会不会王瑜和黎骁这几个孩子都不去,就咱们几个老家伙在啊?”
唐月月眉心一跳,向窗外看去,不吱声。
唐吉回答道:“应该是吧,这帮孩子都上大学了,也有自己的老同学聚会,甭管他们,没这几个猴孩子,咱们玩更自在。”
唐月月这才搭腔:“就是,各玩各的,咱们不是一个年代的人,玩起来有代沟。”
岳阑珊假装要敲她头:“行行行,你们是新新人类,我们老掉牙了,跟不上潮流。”
唐月月得了懿旨,也不跟她抬杠,唐吉笑嘻嘻地瞅瞅自己心爱的俩女人,笑得憨憨的。
唐吉将唐月月就近送到了台北路,就驱车赴宴,让唐月月自己打车去找同学了。
他倒是有心将闺女送到地方,唐月月哪敢啊?
车一停,王瑜耸立地站在广场台阶上,想躲都躲不开,她才不要。
给郭菲菲打了电话,她也是跟男朋友一起,问清楚了,唐月月说给男朋友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意思。
郭菲菲一听叫尖叫起来,险些钻破唐月月的耳朵。
“啊!臭丫头,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都不告诉我一声!竟然还是咱们青城的人才,说,从哪里淘换了这么个青年才俊?”
唐月月被她的用词雷到了,晃了晃头,才用正常的语调说:“一会儿见了你不就知道了?”
郭菲菲却听出了几分贼贼的味道,催促道:“赶紧去问,咱们约好了一起吃个饭,我可得好好端详下这位杰出的人物。”
征求王瑜的意见,没想到他格外痛快地就答应了,倒是让唐月月很意外。
“我还担心你会有意见呢!”
王瑜语调奇异:“平时你都恨不得跟我地下恋,好像嫌我多拿不出手似的,难得有一次愿意带我出来放放风,我能不积极一点吗?我当然要抓紧机会好好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