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再次救了我。”
阿飞无精打采低着头把脑袋买到膝盖里,任由雨林中的风把外衣吹起,后背裸露在空气里有些冷,他打了个寒颤却依旧丝毫不动连衣服都不想拉紧。
“阿飞不用客气呀!”
楼兰注意到他的反常,不做声息的帮他把衣服拉下来遮住满是伤痕的后背,黑猩猩那几拳虽然在能量护体下没有让他受重伤,但本就脆落的皮肤还是没能逃过树枝的临幸。
阿飞摇摇头再度沉默,楼兰蹲在身旁也不着急陪着他发呆。
夜幕中的人很容易对时间流速失去概念,两个人不知道就在那篇躺着黑猩猩尸体的雨林里待了多久。
“我真是个可笑又可悲的拖油瓶。”
阿飞再度出声,楼兰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他仔细想了想正要出口安慰,阿飞伸手晃了晃打断他。
“不用安慰我,我都懂的。”阿飞自嘲笑了笑,“楼兰,你知道吗?早在黑猩猩刚发动攻击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我体内的力量消散了。”
楼兰默不作声,他自然是知道的,在感到这片雨林的那刻,他已经发现巨树下身体有些颤抖额头带着冷汗的阿飞。
“可我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我没算到有人来救我,也没幻想能接下攻击,但我就是不想动,即使粉身碎骨都不想动。”
“你知道为什么吗?”
楼兰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何尝不知道为何,只是当下没有任何修辞可以把回答描述好。
“我厌恶那种无力的感觉,可恰恰这种感觉太多了,基因药剂过敏时是这样,被野蛮妞刺杀是这样,面对巨蛛时依旧是这样。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会逼着你认识到自己实在是个废物。”
楼兰只是静静地听着,这时候聆听比盲目开口更好。
“其实我和龙岛村民差不多,从小从孤儿院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家在哪不知道自己什么名字。五岁那年寒冬,我咬牙从孤儿院的狗洞里钻出去,在东北的林海雪原里不敢回头地逃了整整三天,直到再也没有力气走动才倒在寒冬的雪地里。”阿飞稍稍抬起头,眼神有些落寞,“可老天似乎就想折磨我,不想让我轻易死去,我奇迹般没冻死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爬起来继续跑,连方向都不知道,只是毫无目的地向前跑,似乎停下来生命就会停止般。”
“后来我才明白那不是害怕孤儿院追捕,而是除了跑再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直到十年后遇到北北,她把高烧昏迷的我拖进家里救回来再次阻止我结束荒唐的生命。给我买书教我识字,终于可以摆弄点儿电脑有些存在感,她真正带给我生命。可后来我们都长大了,她很聪明很完美考到了克里夫学院,而我也阴差阳错下被抓进学院。可当我在学院待过很长时间后,我才发现我又回到了儿时逃亡般的岁月。毫无目标毫无作用,是每个人的拖油瓶,会给师弟师姐惹麻烦,都要二十的人了自己惹的祸都没有能力解决。”
阿飞转过头看着听得很认真的楼兰,“你说,这样的生命存在有什么意义?”
“这是阿飞的秘密吗?”
阿飞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仔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那段儿时往事算是他最大的秘密了吧!
真可悲!连个像样的秘密都没有!
“那楼兰也告诉你自己的秘密。”楼兰扭过头眼神中带着坚定,他有些紧张地又询问道,“阿飞想听吗?”
“楼兰想说,我肯定想听啊。”
能让别人信任把秘密说给自己,是件很自豪的事情。
“楼兰并没有失忆。”楼兰小心翼翼说着,再度转头看着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