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腐肉,就能让它们的蛹体得以存续,无论春夏秋冬,无论风霜雨雪,无论人类的灭虫剂,来年照旧繁衍;这种环境下造就的霸主,令这个次孢体不堪重负,没能形成城市、乡村、森林、海洋,始终是荒漠颓废一片;从其生成到消亡的这短短五亿年中,“爱”这一种情怀,始终没有良好的发展环境,看着刚刚处于萌芽状态了,却又被霸主的强权和暴戾而抹杀,各种粗暴且贪婪的欲望大行其道;甚至,到最终都没能形成孢体自己的逻辑思维体系,在约三亿年时,就逐级降格为附孢群-分孢群-废孢群……消弭于奇点;也因为这个次孢体未能形成自身的整体意识,所以,当其从奇点无数次生成后,世世代代都延续着这种混乱,仿佛冥冥之中它被诅咒了似的。
这种简单又强大的霸主,若到了地球体,不知要兴奋到何种程度。动物、植物和各种建筑物,足以让他们大快朵颐无数年,敷衍出无数的后代。若再让他们窃取了人类的大脑活动的机密,不知道他们会进化到何种程度!
或者,情况会变好,让他们学会“爱”?或者,让他们懂得理性?我妄想着。但我马上又否定了种种可能性。五亿年的时光,他们没能进化出“爱”、“慈悲”、“仁义礼智信”,到了地球,就能突然令他们“悟”了?何况地球体以及地球上各种生灵自身的种种恶习和卑劣,尤其是人类的,比如相互间的纷争,比如对资源的贪婪,比如对爱的忘怀,等等,连他们都不如,何来开悟他们的德行!
我站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悲观地唉声叹气。不经意间,我竟已在一滩粘液中。
啊!我惊慌失措。下一瞬,我又释怀了:万幸!那只水晶棺材根本不在乎那些极具腐蚀性的粘液。
我极速脱离这些粘液,但水晶棺材上却附着着厚厚一层那种粘液,我抖动半天都未能全部甩掉。我仿佛觉得,那些令人恶心的粘液就粘连在我的身体上,还能嗅到那种酸腐恶臭似的。这,让我不顾形象地呕呕大吐。我的呕吐之物,仿若天女所散花瓣,纷纷飘飘地坠落而下,撒向那些生灵之所。他们竟如得甘露,纷纷竞食,竟然出现了这个次孢体上难得一现的争斗场景。
我无能为力,只得一边忍不住更大吐特吐,一边落荒而逃了,孤独飘行往暗黑的虚空深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