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小步,重心猛然左移,两腿成弓步,顺着重心变化之势右臂下砸,崩开了那人一抓,同时左手拳心向上,直取那人面门,可未等招式使老,翻转手心变拳为掌,打在黑衣人肩膀之上。
黑衣人肩上挨了一掌,只得顺着来势向后退一步。哪知道宗寄白抢上一步,同时右掌内翻向左叉按,左脚迅即向右前方上步,左掌随上步之势又是一掌挥出,这一招是他幼时学的“朝阳步”,只因那时自己身子比之众师兄弟单薄,打斗时老是后退,师父见了便告诉他如何反退为攻,教给了他这一招。果不出所料,黑衣人根本想不到他能在后退时瞬间又重复攻击,胸口肋下各吃一掌,退了五六步,一口血才吐了出来。
黑衣人站稳了身子道:“小子,刘未墨是你何人!”
宗寄白也没想到他还和自己搭话,说道:“我不认得此人,你又是谁,为什么鬼鬼祟祟潜入秦州?”黑衣人又咳了一口血,道:“彼岸青衣,慈航难渡!一人之下,同休等戚!”
宗寄白一听又是青衣楼人,他忙追问道:“你青衣楼远在太原府,千里迢迢来秦州做什么?”黑衣人哈哈大笑道:“青衣楼做什么事,还要你小子过问么!”他笑了几声,带动了内伤,又是一阵咳嗽。宗寄白道:“我刚才打了你三掌,你已受了内伤,若是你说出青衣楼的计划,我还考虑饶你一命,否则,秦州城就是你的葬身地!”那黑衣人“嘿嘿”笑道:“也不知道这里是谁的葬身地!”话音未落,那黑衣人从怀中不知道取出了什么,胡乱吃进了嘴里,顿时那黑衣人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看着黑衣人惨死的样子,宗寄白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人命真是不值钱,好端端练就一身武艺,最后死在了只有自己和少数人知道的事情上,自己若不是在河中府意外杀了人,可能下场和这个黑衣人没多少差别,而黑衣人死之前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葬身地,宗寄白又想到城外西夏大军围困,若是秦州城破,这里就真的是他的葬身地了,他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竟嚎啕大哭起来。
正痛哭间,有人伸手抚在了他左脸,宗寄白一抬头,就看见小玉站在她身前,他只觉得胸中不知道多少酸楚,只是泪流。小玉跪坐在宗寄白身前,将他搂在自己怀中,手抚摸着他脑后,柔声道:“宗大哥,若你心中苦楚,就哭出来。小玉难过时,也是暗自落泪。”
不知道怎么地,听了她说话,宗寄白慢慢止住了哭,说道:“小玉,我心里乱得很,你吹笛子给我听吧。”小玉道:“只要宗大哥你喜欢,我一辈子都吹给你听。”宗寄白从小玉怀里抬起了头,脸上还挂着泪,却是露出了笑容,小玉看他连哭带笑,被他逗得直笑,道:“宗大哥,你看你,还和小孩子家似的,哭着哭着就笑了,像什么样子啊。”宗寄白听她语气略带责备,可是更多的却是犹如母亲般的溺爱,他只觉得现在就算是为小玉死了也值了,他心里想着,就说了出来:“小玉,我就是为你死了,也值了。”小玉笑容不改,只是声音更温柔:“宗大哥,以后可不许随便说你死了,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如果哪天你死了,小玉也就跟着你去了。”小玉声音虽然柔和,但是语气坚定,宗寄白听得心里暖暖的,说道:“这世上,只怕只有小玉你是一心一意对我的了。”小玉道:“这世上都是真心对待别人的人啊,只不过有时候身不由已罢了,哪有心里只是害人的人呢。”
宗寄白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扶起了小玉,小玉在地上跪坐得久了,腿上血脉不通,刚站起来,又差点一跤摔倒。宗寄白蹲在小玉身前,拍了拍自己的背,扭头道:“走吧,我背你回客栈。”小玉又现红云,她拂去自己裙子上的灰土,大大方方趴到了宗寄白脊背上。宗寄白白天便背过小玉,只是那时候是因为以为小玉病了,心里焦急,这时候他又一次背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