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万不得已,这才出此下策,抢马入城。”那宋人又道:“也不怕你小子说假话,进了城去都是我大宋男儿,还会怕你一个人。”
等骑兵到了城下,宗寄白身后的宋人朝城墙上高声呼喊,城门打开,放这一队人进了城。宗寄白二人一马一进城,就有一队宋兵围了过来,那宋人先叫宗寄白下了马,宗寄白刚一下马,就被两个宋兵绑了起来,刀架到了脖子上,那宋人也跳下马,道:“现在进了秦州城,你从实招来!”宗寄白左右看看,笑道:“我若有敌意,只是刚才就能取你性命,又何必用这个苦肉计?”
那宋人冷眼道:“西夏人就像豺狼和狐狸一样狡猾奸诈,苦肉计又算了什么,你突然出现在战场,又能在乱军中找到我这个唯一的军官,这又怎么解释?”宗寄白在心中苦笑不已,自己在战场上被人一刀差点砍死,乱军之中还能遇到个军官,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运气。
那宋人见宗寄白沉默不语,就知道是他被自己问住了,是一个骗进城来的奸细,给左右使了一个颜色道:“压下去,交给都监大人,说是抓住细作一名。”
那两个宋兵正要把宗寄白押走,就听见有人喊叫:“吴差使,我认识他,我认得他!”那宋人眉头一皱,只见一人拨开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人身形伟岸,站在人群中就像鹤立鸡群,宋人见是他,眉头松开,露出了点笑容:“你小子怎么过来了,这才刚投军没几天,怎地哪里也有你!”那人跟着哈哈大笑道:“禀差使,倒不是我韩世忠多事,只是这个人的确是我旧相识,绝对不可能是细作!”宗寄白见是韩世忠到了,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知道今天是逃过了一劫。
韩世忠把那两个宋兵推开,给宗寄白松了绑,他拍着宗寄白肩膀哈哈大笑,“宗兄弟,你看我也是终于当了兵了,哈哈哈哈,就知道和你宗兄弟走这一路绝对没错!”那宋人也靠了过来,道:“这就是你老说的宗兄弟了?这样,先准你小子半天假,再叫上颜小二,就到老孙家那个小店,我去向招讨使大人回命,安顿好了去找你。”说罢,那人就招呼着兵丁,一路走了。
韩世忠一路拉着宗寄白的手奔向军营,宗寄白被他丝丝拽着手腕,不使内力也难挣开,只得任由他拉着。韩世忠身材高大,自己堂堂男儿被他拽着也只像姑娘家一般,宗寄白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西夏军被宋军骑兵冲杀折了一阵,丢下百十来具死尸,也停下了攻城,忙着打扫战场,收拾自家人的尸体。宋军得了这一阵偷闲,有一部分下得城来,在城墙阴凉处纳凉休息。
韩世忠拉着宗寄白到了西城墙角,大声叫喊:“颜小二,颜小二,宗兄弟找来了!”宗寄白不解问道:“韩大哥,这个颜小二是谁,可是在城里新交上的朋友么?”韩世忠没回到,又喊了几声,才从城墙角落远离人群的地方站起来一个宋兵,那人站起来还左右张望,没听出叫自己的声音来自哪边,韩世忠又挥了挥手,那人这才缓缓走了过来。
宗寄白心道:“韩大哥为人豪爽磊落,怎么在军队里交了这一个墨迹的朋友。”他心里想,可是没敢说出口,只是等那宋兵走过来。那宋兵一路低着头扭扭捏捏躲开人群,好一会儿才走到二人近前,宗寄白看那宋兵又瘦又矮,一身衣服极为不合身,肩膀都耷拉到了胳膊肘哪里去了,头盔大的遮住了脸面。韩世忠道:“小玉,这不是你宗大哥来了。”
宗寄白心里一惊,心道:“小玉?这宋兵是小玉?”可是他觉得这个想法荒诞可笑,只是一转念就觉得不可能,可是若不是小玉,韩世忠又为何开这个玩笑?
那宋兵抬起头,扶正了头盔,露出一张黑漆漆的脸庞,只是一双大眼睛水波横流,似是泛起了氤氲,不是小玉还能是谁。
饶是宗寄白胆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