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先生,您还不能下床。”肯特听见自己身后响起一个温柔中略带严厉的声音。
肯特叹了口气,把腿挪回床上,刚刚他看到四下似乎没人注意自己,偷偷的想要从床上下来,不料立刻就被发现了。
“之前不是给我施展了魔法了吗?”肯特坐在床上回过身来,挠了挠自己的光头,看着走过来的蕾娜修女,“您就放我回去吧,在床上躺着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如果想之后的几十年都瘸着腿的话,那么你可以离开。”蕾娜修女还没来得及回答,肯特却听见一个毫不客气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肯特侧过头看见罗恩从营房门口走了进来,带起了一阵冷风。
“我哪还有几十年可活,几十天还差不多。”肯特小声嘟囔了一句。
“辛苦你了,蕾娜,”罗恩没有理会肯特,他对着蕾娜修女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才向肯特看了过去,“这俩天你好好休息,帝国人在失去了攻城塔之后,我想我们又能迎来几天的喘息。”
“我可不这么想,他们可还有攻城槌,而且那玩意他们肯定有不止一台。”肯特在床上摆了摆手,不过他还是妥协下来,“好吧,我听你的,谁让我还欠你一条命。”
罗恩快走了几步,来到肯特床边,压低了声音“我们可能快要撤退了,霍德将军带来了消息,军队的调动已经完成,我们现在只是为了后方的平民在争取时间。”。
“唉,”肯特却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才是最难度过的,帝国这次不会放过追击的机会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到那时肯定又会死很多人。”罗恩也沉默下来。
“蕾娜小姐,罗安队长他好像要不行了!”这个时候却从营房门口传来一声急切的喊声,罗恩抬起头,看到法蒂娅冲了进来,她焦急的脸上挂满了汗水。
“我立刻过去。”听到喊声,蕾娜立刻扔下了手中的绷带,“对不起,请再忍耐一会。”她匆忙的对被之前治疗的伤兵喊了一句,然后拎起自己的修女长袍,向门口跑去。
“又有人要离开我们了。”肯特目送蕾娜的背影摇了摇头,“不过这倒不算是悲伤的事,他那样的伤即使不死在这里,也会死在撤退的路上。”
“如果是我,那么我宁愿死在着,不去受那份罪。”肯特躺回了床上,·“你不过去吗?”他把自己的手臂放在脸上,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嗯,虽然并不熟悉,但毕竟是同僚一场,我去送他一程。”罗恩沉默的站起身。
当罗恩走进罗安所在的营房时,他看到营房中法蒂娅,蕾娜和维纶都在。
此刻蕾娜手上正浮现出金色的魔纹,而平躺在床上的罗安,他可怕的伤口上正闪耀着白色的光芒。
但很快的,蕾娜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样,蕾娜小姐?”维纶在一旁轻声的开口了。
蕾娜修女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退到了一边。
“光属性的治愈魔法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效果了,那一枪几乎毁坏了他的全部内脏,魔法不能真正的让一个人起死回生,只能加快伤口的愈合。”法蒂娅在一旁把声音压得极低,“现在他身体坏死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治愈魔法的极限了。”
维纶沉默了下来,然后他向床边走了过去。
“多尔克斯驻守在南面城门,应该来不及过来了,我刚刚通知了格雷特将军,他应该马上就要来了。”他对躺在床上的罗安低下头,“有什么愿望吗?”他轻声的问。
罗安的眼皮略微动了动,他努力的把自己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不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