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在活人身上,你通过自己熟悉的事物,才看见了无法捕捉的存在。打个比方,风你看不见吧,但要是风卷起了落叶垃圾,你就能通过它们看见风的轨迹,懂?“
莫舒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刚走出几步,又开口问:“那马面呢?它既没有跟我借贷,也没有附身活人,为什么我能看见它?”
“啊。它的情况比较特别,它是。。。。。。“说到一半,正是兴起之时,柳还望的眉头却突然拧紧,硬生生将话头掐断,猛地回过身来,警惕地扫视着身后四周,左右两手各执三颗青木珠,龇牙咧嘴,神色紧张之中,还带着一点疑惑。
莫舒泰被柳还望那突如其来的严阵以待吓得一个闪身扎到了身旁的绿篱后头,压低身子只将头探出往外张望,心中惊疑是庄邪的人追来了,还是陈树又嗅到了他的味道咬了上来。不过他左看右看,视野中最有威胁的活物,却是一个车前篮中堆满了外卖的旧单车上的中年大汉。
莫舒泰满腹狐疑,低声询问依旧保持着那副凝重架势的柳还望这是发生了什么,后者头都不回,只简短回了一句“有人在盯着我”就噤口不言,严肃得丝毫不似它的做派。
莫舒泰刚要抱怨柳还望一句草木皆兵,身侧却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烈风,那风层层叠叠,鲜明得像是几大块透明的刮片在空中扫动。莫舒泰无遮无掩地身处其中,全身如遭鞭笞,接连而来的疼痛让他头昏脑涨,却无法从中抽离。
就在莫舒泰要扯开嗓子放声哀嚎之时,呼啸的风声却戛然而止,让他的痛觉神经一时得以喘息,只是莫舒泰丝毫没有因此感到放松,因为他分明感觉到,那些如刀片般厚重的风虽然一时静止,实际却并无消散,更像是受刚刚那阵呼啸风声的余音号召,如同听到哨声的士兵一般集结起来,凝成了尖锐、细长、凌厉的一片——
“我靠!!!”
在莫舒泰整个人贴到地面的瞬间,他藏身的那个一米五高三米多长的绿篱被整个拦腰切断,漫天飞舞的叶屑和散碎枝节如同狂欢盛会上被肆意抛洒而出的闪粉,在落井下石地庆祝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垃圾桶和一个一人高的立式广告牌被风刀一分为二的命运。
与莫舒泰的狼狈不同,柳还望迎风而立,保持着应有的镇定。尽管那道风刀裹挟着一阵刚猛的罡劲,还从凌厉刀锋中的咄咄逼人透着浓重的威胁意味,仿佛在警示柳还望,倘若轻视它,将遭受难以预料的残料后果——柳还望知道自己无法躲开这道来势汹汹的风刀,而且为保平安,需要以最隆重的姿态去挡下它。
凌厉的刀锋吹起无数的枝叶泥块,势如破竹地往柳还望推来,直到距离它约莫一臂距离,柳还望才悠然抬起了右手,指节间夹着的珠子从三颗青木珠,变成了一枚个头大上一轮的土黄色珠子。
又是千分之一秒,巨鲨血口一般的刀锋已然迫近到柳还望的指尖。柳还望指头一缩,将土黄色珠子压到了虎口,手部劲道一发,“啪”地一声,将其碾成了砂糖颗粒大小的粉末,一道边长三米的土黄色方形屏障应声而起,稳稳地拦在了柳还望的身前——
“pong!”
风刀和屏障碰撞的瞬间,从刀口与屏障接触处迸射出无数指头大小的炙热土黄色法术火花,周遭的空间在这些燃烧着的精灵辉映底下持续升温,先是变得模糊,再是向内凹陷,塌缩成一个肉眼可见的螺旋空洞,如同卷纸一般将风刀和屏障悉数吸入后消失于一点,最终如同打饱嗝一般,从那一点往外吐出一个婴儿大的土黄色火球,为这场剧烈的碰撞打上了一个有温度的句点。
“喂!出来吧!不要再遮遮掩掩了!“
柳还望向着重归沉寂的空间怒喝一声,喊声往空荡荡的四周扩散开,却得不到丝毫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