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之中的卷宗果然是堆积如山,这一年以来未处理的案卷也是颇多,云起不由叹道:“这些狗官天天都干了些什么!”虽是发叹,手上却未闲着,依旧是拿起一卷翻看一下,又放了下来,继续看着下一卷。
忽的云起闻到一股灼烧的烟味,心中大吃一惊,再一回头,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刀向着云起迎面刺来。云起扔下手中卷宗,拔刀一挡,这一刀极快,饶是云起这般快的反应,这一刀却也刺破了云起肩头上的衣服,云起后退一步,见得面前的人一身黑衣,手执着一把太刀,身材比自己高大许多,云起暗自心惊,见得兵刃,顿时知道面前这个人与自己一般,一身武艺出自东瀛!
室内火起,一条火蛇肆无忌惮的在书架上蔓延,一本本卷宗尽数淹没在火海之中。云起见此,心中惊愕,但面不改色,反手一刀迎面而上,这一刀极为迅捷。云起在东瀛经常与同门师兄弟切磋,她深知东瀛刀法攻势迅猛,先手为强,若是稍慢一步便要落了下风。云起不敢怠慢,快攻三招,只见这黑衣人,仅仅三招便招架不住,忽的身形一晃,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云起一怔,口中惊呼:“五行遁术!”不敢轻敌,手持着打刀,小心谨慎,四处查看。忽然身后风紧,云起正欲反身,一脚被踹中后背,云起再一反身,那人却又消失不见。
这五行遁术乃是东瀛斥候的逃生之术,云起在东瀛之中也曾学过,只是略知皮毛,足以藏身,却不及这黑衣人如此随心所欲,随即便遁,随即便出,来去自如。
云起自知这样打斗自己很是吃亏,眉头一锁,猛地后退几步,手指之间夹着一枚手里剑,双耳仔细听着周围风声,忽听得一阵风紧,手中手里剑劈空而响,她知道这人武艺不比自己,无非是仗着遁术偷袭,自然不敢迎面袭来,多数是靠着背后偷袭。这手里剑随意抛出,却是云起声东击西之法!
这黑衣人果然中计,云起感到背后一阵寒风,翻身一跃,一刀劈上,这一刀正中黑衣人手腕,只听得一声痛叫,再一见黑影闪过,顺着窗口飞身跃出。
云起看着室内书架皆是被烈火吞噬,心中甚是可惜,留也不是,去也不成,摇头叹了口气,一场空欢喜,功亏一篑。
云起跳出窗外,追了出去。只见外面一阵嘈杂,巡逻的衙役皆是惊呼:“走水啦!走水啦!”云起落在地面之上,迎面而来的衙役见得云起,大为惊愕,提刀便要砍,云起反手一刀,提腿连踢,这几名衙役均被踢翻在地。
云起奔到孟轩面前,孟轩见到云起,张口便问:“你怎么放了火?”
云起无暇细说,拉着孟轩,往大理寺大堂方向而去。她知道这阁楼起火,所有人都蜂拥到了那边,大堂空虚必然无人。到了大堂旁边的角落里,寻个僻静所在,坐在地上,叹着气。
孟轩看着阁楼方向,所有人皆是手忙脚乱,阁楼大火蔓延,已然烧灼了整个阁楼,孟轩看着心惊,回头望着云起,又问道:“你怎么放了火?”
云起侧目望着孟轩,没有好气的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放的火?楼里面有人,那个人与我一样都是出自东瀛!是那个人放的火!”
孟轩心中一惊,坐在云起旁边,思量片刻,又问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场大火,只怕卷宗都没了!”
孟轩之言倒是点醒了云起,云起说道:“看来有人倒是希望这卷宗都没了!只怕咱们的行踪早已经泄露了!”
孟轩心中不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淳于宪知道我们来到东京了?”
云起看了一眼孟轩,掰着手指,细细说道:“咱们到了东京,有几人知道?老王妃一个,宋老幺又算一个!这宋老幺我与他无甚私交,不过看他为人虽说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