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到娘子关少说也得一日路程,这一路舟车劳顿,直至黄昏到达晋阳城下。孟轩停下马车,询问路人得知娘子关就在晋阳城以北的平定军地界,孟轩回头问着云起:“咱们如今到了晋阳城,不过百余里路程便到达平定军地界,娘子关就在那里!咱们是继续往前走呢?还是在晋阳城先行下榻?”
云起道:“又不是什么军情紧急还要星夜兼程的!今晚就在晋阳城下榻,明儿再说!”
孟轩点了点头,驾着车马进入晋阳城,这连日赶路经过州县不少,晋阳城在河东路一带算得上是大城,这日暮西陲,却不曾想街道之上尚还有不少行人,这路边摆摊贩卖的小贩叫卖之声依然是不绝于耳。只是城中来来往往的行人皆是挎着刀提着剑,手上带着兵刃。
人言山西人尚武,这一见果然非比寻常,孟轩看着城中来来往往的行人,感叹一声。
马车停靠在客栈门前,孟轩一行下了马车正欲步入客栈之中。走到门前,忽然听得身后一声大喝:“好你个女斥候!光天化日竟然敢在这里招摇!孰不知这里是北派武林的地界?”
云起猛地一惊,在晋阳城这个地界居然有人能认得自己,猛然回头,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手中提着一把宽刀,一身癞子装扮,云起只看了一眼便认得,松了口气道:“原来是鬼修罗罗老爷子啊!你倒是吓了我一跳!”
来者正是鬼修罗罗胜,罗胜仰头哈哈大笑一声,速步走了上来,向着云起与孟轩拱手,他看着孟轩一眼,说道:“陌上郎孟轩替师闯塔,破了名满河洛的浮图铁塔!不简单呐!”
孟轩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道:“罗老爷子说笑了!”
罗胜看着云起,继续道:“没想到二位西京一行安然无恙,居然还闯出了一番名声!罗某佩服!”
云起领着罗胜一同步入客栈之中,客栈店小二上前招呼,看着来者四个人,楞了一下。只见两个光鲜亮丽的姑娘领着这两个男子,这面带金印的人衣着干净也就罢了,怎么还领着一个叫花子?来者便是客,店小二不敢多说,领着四人在大堂的一处空桌前,四人一同坐下。
云起方才坐下,倒了一碗茶递给罗胜,问道:“罗老爷子,这会儿您不在洛水边上讨饭,怎么也来到这晋阳城了?”
罗胜摇头一笑道:“云起姑娘不也是来到这里吗?”
云起道:“难不成罗老爷子也是去娘子关一睹殷娘子风采的?”
罗胜抚须大笑,引得堂上食客纷纷侧目。罗胜却毫不收敛,大声说道:“云起姑娘说笑了!我是要去娘子关,不过是为了领教将军殿的功夫!”
云起看着罗胜手上的那把修罗刀,说道:“罗老爷子是武林前辈,早已功成名就了,殷娘子再厉害,又能有多少本事?哪里是罗老爷子的对手?”
罗胜摇头否认,说道:“云起姑娘这就不知道了,这殷娘子虽说年岁不大,但是深得将军殿武学真传,她双刀绝技足可以称得上北派一绝啊!多少成名的人都栽在她的双刀之下!这次正好趁着机会,我也去领教一下,也算是为了北派武林抵抗辽人尽绵薄之力!”
云起听罗胜之言颇有些北方武人的豪情壮志,想到那日黄风寨那三人因一些钱财扭捏作态,斤斤计较,真是天差地别!云起说道:“罗老爷子豪情万丈啊!我在黄风寨的时候,听黄风寨主卢忠江说什么将军殿连年穷兵黩武耗尽钱财,北派武林的各门派苦不堪言啊!”
罗胜猛地一拍桌案,哼的一声叫道:“这些人物平日里叽叽喳喳跟个小娘们似的,出了几贯钱财就要了他们性命一般!让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全都龟缩起来了!将军殿殷首座当年救驾勤王之时九死一生,也没见哪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