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猛,恐怕于你无益啊,只怕……”
赵霁面上黯然,长叹一声道。
“只怕我的身子还是撑不住。”卫玠似乎没有一点惊讶,淡淡开口道。
“恕老夫直说,你的身子已是油尽灯枯,即使这药丸能派上用场,也不过能再活十年。”
他沉默了片刻后方才问道:“那如今……我还有多久?”
“这……”赵霁思量了半晌,才回答道:“也许一年,也许几个月,也许……”
房内又是一阵沉默,乐妤站在门外透过窗纸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仿佛参杂了十分的无奈:
“请您不要告诉妤儿。”
“为什么?若是不告诉她,她一定会更伤心啊!”
“我只想让她少一些伤心的日子,若是知晓我的事她一定日日不得安心,最后的日子我只想看着她好好的,不必再为我担忧。”
一曲萧毕,她猛然睁开了眼,温润的声音却似乎还萦绕在耳边。
我只想看着她好好的,不必再为我担忧。
她忽然抬眼,映入眼的是他温和的眉眼。他面对着她时总是这般笑意暖暖,含情脉脉。
“怎么了?”他问道。
她再一次将头倚在他的肩上,不让他看到氤氲在眼角的泪。她压住心底的情绪,边笑却边流着泪:
“玠哥哥,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风吹过一树树青梅,花瓣如雨,吹落了谁的心事,风声如泣,花哭为谁。
他微微一怔,他怎么舍得?沉默了良久后,才轻声出口:
“傻丫头。”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