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重用东林党,而太子也对东林党有着诸多好感,近些天来孙少詹事时常进宫向太子授课,太子与东林党走得也越来越近了。”
李宏宇口中的“孙少詹事”指的是叶向高的弟子孙承宗,榜眼出身,是泰昌帝的亲信,同时也是朱由校的启蒙恩师。
泰昌帝十分信赖孙承宗,故而一直将其留在身边,授予其詹事府讲官一职,虽然官阶不高但是却能接近泰昌帝和朱由校,也是朱由校最为信赖的人,泰昌帝登基后提升他为詹事府少詹事,位子比李宏宇还要尊贵。
朱由校虽然器重和信任李宏宇,但他与孙承宗的感情却比李宏宇要深,毕竟孙承宗从他小时候就在身边。
随着泰昌帝继位,孙承宗与朱由校的往来比以前变得更加密切,而且还引荐了不少东林党的人,其所持有的治国理政的理论深得朱由校的心意。
所以,李宏宇不得不担心朱由校在孙承宗和众东林党官员的影响下依仗东林党治国而打击齐楚浙三党,进而放弃万历皇帝一直秉持的制衡之道。
“东林党?宇哥哥,他们要对付你?”
秦月闻言脸色顿时就是一变,她可是知道东林党现在风头正劲,使得齐楚浙三党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如果李宏宇招惹上他们会有不少的麻烦。
“我与他们没有利益上的冲突,再加上皇上和太子的信任,他们不会对我下手的。”李宏宇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然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如果朝堂上的均势被打破,那么官场上的局势就会向谁也不愿意看见的方面发展。”
李宏宇担心的是齐楚浙三党无法度过眼前的这一劫,以前有万历皇帝压阵,因此齐楚浙三党和东林党虽然斗得激烈,但都没有伤筋动骨,蛰伏一个时期后会东山再起。
而如今泰昌帝和朱由校都偏心于东林党,故而这次东林党一旦对齐楚浙三党下手,那么很可能会给齐楚浙三党造成灭顶之灾,东林党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灭了齐楚浙三党的机会。
李宏宇不得不承认,他低估了官场上党争的复杂和惨烈,东林党这次肯定会大举进攻。
然而,有一句话说的好,福祸相依,否极泰来,当东林党的权势达到一个顶点时,也就是衰败的开始。
九月初,文渊阁发生了一起大事,礼部左给事中杨涟和副都御史左光斗率领着一众东林党官员强闯了文渊阁,要求内阁缉拿谋害泰昌帝的逆党。
由于李宏宇当时在翰林院,忽然之间接到了寿宁公主差人报的信,说东林党到文渊阁向郑太后发难,请他速想办法。
原来,杨涟等人口中的逆党自然是指郑太后的亲信宦官崔文升了,说崔文升明知泰昌帝身子空虚需要清补,却反投相伐之剂用大黄这样的泻药使得泰昌帝一夜腹泻二三十次差点儿丧命,是不折不扣的逆党,要内阁上奏泰昌帝擒拿逆党。
根据报信人的说法,内阁首辅方从哲被杨涟和左光斗率领的东林党官员挤兑得厉害,好像丝毫也没把他这个内阁首辅放在眼里。
李宏宇闻言嘴角顿时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内阁现在的四名阁员中有三个都是东林党人,而等叶向高一来内阁的五个阁员中就有四个东林党人,而且方从哲的内阁首辅的位子也要拱手相让。
故而,内阁现在实际上已经是东林党的天下,方从哲已经被三名东林党阁员给架空,只不过空有首辅的名号罢了。
得知杨涟与左光斗率人闯了文渊阁后,李宏宇来不及多想连忙进宫前去查看,准备静观其变。
要想到文渊阁可并不容易,文渊阁位于紫禁城里,因此首先要能通过紫禁城的宫禁才行。
李宏宇身为左春坊大学士自然有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