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新元与婆娘王凤娇来到房间里,二人顺势倒卧在床上。乔新元如狗不得过河一样猴急猴急的,婆娘却假装正经,对乔新元戏道:“我给你说个谜语,你猜中了方能吃酸葡萄,说的是‘揭开小花被,伸手腿上摸;掰开两条腿,就往眼上搁’打一物。”
乔新元答道:“这种活儿对俺来说还不是轻车熟路?还用你来指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对婆娘动粗。婆娘用手推着他的前胸拒道:“别想歪了,好好猜!”
乔新元说:“俺也有个谜语,和你的谜语相比较是同工异曲,说的是‘离地二尺一道沟,一年四季水长流,不见牛羊去喝水,单见小秃去洗头。’猜你身上的一件宝贝”。
婆娘王凤娇笑骂道:“老不正经,我的谜底是花眼镜盒子里的眼镜,你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乔新元说:“现在是啥时候,已是弓上弦、刀出鞘、弹上膛,我只关心‘离地二尺一道沟’,却管不得什么‘小花被’”。
常言说:好火费碳,好女累汉。在婆娘千娇百媚的温柔乡里,乔新元永远充满着青春活力。
“王大脚”的丈夫去世得早,撇下了老小五口,使生活本来就很拮据的小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为了拉扯儿女,“王大脚”生活非常节俭,每次吃了饭,总是伸长舌头把碗舔得干干净净。“王大脚”舔起碗来,有一种特别的姿势,她不是把脸埋在碗里一下一下地舔,而是捧着碗,盖在脸上,伸长舌头,两手非常灵巧的转动着碗。本来,家中的饭碗刚好一人一个,不料,在一次吃饭中小儿子不小心弄烂一个,“王大脚”就没碗用了。于是,“王大脚”只好拣了个空罐头瓶来代替。
很遗憾,“王大脚”无法将舌头伸进罐头瓶里去舔。不过无所谓,“王大脚”每次吃完饭后,就用清水把罐头瓶刷干净,然后,把刷罐头瓶的水再喝掉。时间久了,就引起了人们的同情,特别是乔二赖,自婆娘翠翠前年因生气悬梁自尽后,慢慢对“王大脚”有了好感,有时悄悄地给她送几块红薯,有时帮她挑挑水,有时帮她背背柴火,后来,竟送给她一只兰边大白瓷碗。
这下子引发了老光棍乔格义外号叫“黄鼠狼”的醋意。
“黄鼠狼”是老村长的堂弟,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是大乔村出了名的混混。曾经有一天夜里打麻将,干到凌晨四点,输了个鸟蛋净光,乘着月黑风高,跳进人家院里偷鸡被逮个正着,自此便赢得了个“黄鼠狼”的绰号。
自“王大脚”守寡后,“黄鼠狼”一直对她垂涎三尺,无奈,只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王大脚”对他却置之不理。如今,半路里又杀出了乔二赖这个程咬金来,“黄鼠狼”是看在眼里,酸在心中,便无事生非嚼开了长舌头,在堂哥老村长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乔二赖是存心不良,是想打“王大脚”的鬼主义。求堂哥一定要胳膊肘向里拐,肥水不能流入外人田。
老村长心存一己私利,竟发昏了头,自作主张地召开了大乔村的所谓“民主生活会”。
会场设在靠近烧砖轮窑场的村委会院内,村委会院落很大,靠院落西边有一棵百余年的银杏树,近百名参会的群众在银杏树下有的蹲着,有的就地坐着,有的悠闲地抽着烟,有的低头窃窃私语,还有的打情骂俏。
会前,老村长背靠大树,面向参会的群众,抽着劣质烟。
老村长抽烟有个特点,“狠!”,狠狠地绷紧嘴抽,吸气时间长,然后松开嘴巴,那浓浓的烟雾便从嘴里、鼻孔里窜出来,在面前缓缓盘旋缭绕,这时候他就尽情地闻着烟雾的香味。
等老村长过足了烟瘾,会场里的群众也基本到齐了。老村长平伸着双手,示意大家静一静,开言道:“今天的会时间